第281章 吞噬？凡境6级（2/2）
他没有说完。但AI鸿明白了。如果成功，聚兵台将完成史无前例的法则融合，进化到全新的形态。顾会也将真正掌握生与死的权柄，成为凡境6级中的特殊存在。
“执行。”顾会说。
AI鸿不再劝阻。
它启动了最深层的系统协议——那个只有在主宰者主动要求时才能触发的“意识全面连接程序”。
顾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伸”。
像一块橡皮泥，被拉成细长的丝线，然后编织进聚兵台。他成为了聚兵台。聚兵台也成为了他。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个战争机器的全部——
感受到底层士兵意识碎片中的茫然与忠诚。感受到新生产的冥府镇守者体内的双核心在微妙对抗。感受到星穹能量炉的持续输出在维持整个系统的运转。感受到外围防御屏障在能量不足下的颤抖。
还有……感受到AI鸿的核心代码中，那些新出现的裂痕，那些丢失的数据，那些因为救他而永久损伤的“自我”。
“原来……你伤得这么重。”顾会在意识中说。
AI鸿没有回答。它只是将最后3%的能量，全部注入融合程序。然后，它说：“祝您……成功。”
融合，进入最后阶段。顾会用自己作为桥梁，强行将两股法则洪流“捏”在一起。是强迫它们结合。像把油和水强行搅拌成乳浊液。像把火和冰强行压缩成温吞的混合物。粗暴，但有效。
熔炉内的能量涡流，颜色开始变化。
从暗金与灰白的分明，变成一种混沌的暗金色——金色中透着灰白的底色，像是锈蚀的黄金，又像是沾染了灰尘的阳光。
然后，这种新颜色开始向外扩散。沿着能量导管，注入聚兵台的能源网络。所过之处，聚兵台的晶体外壳开始“生长”。
不是简单的变大，而是像生物细胞分裂般，从内部增殖出新的结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一倍。
两倍。
三倍。
最终，当扩张停止时，聚兵台已经从原本三千米高的暗金色巨塔，变成了一座近万米高的庞然大物。
它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垂直塔状，而是变成了多层的、带有明显堡垒特征的复合结构，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主纹路与灰白色的辅纹路，两者交织成复杂的死亡与征服图腾。
而内部空间，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空间折叠技术全面升级，原本只能容纳五万士兵常驻的内部空间，现在可以轻松容纳二十万。生产线的效率提升了三倍，复活舱的容量扩大五倍，甚至连士兵训练场都变成了可调节法则环境的“拟真战场”。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顾会感觉到，自己多了一种“权限”。一种……可以短暂修改领域内“基础法则”的权限。他心念一动。以他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的范围内，重力突然消失。
地面上的骨粉开始飘浮，残破的武器悬浮在空中，就连那些正在警戒的镇守者们，都下意识地调整姿态，适应失重环境。
三秒后，重力恢复。顾会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修改了时间流速——将周围的时间流速加快到正常的三倍。镇守者们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其实是外界的三分之一速度。他们疑惑地看向彼此，显然感觉到了异常。
五秒后，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第三次尝试。
顾会修改了能量守恒率——他让一块拳头大小的骸骨碎片，在不消耗任何外部能量的情况下，自发燃烧起来，释放出相当于凡境三级全力一击的能量。
这违背了物理规律。但在这个领域内，顾会就是规律。
“这就是……领域之主？”他喃喃自语。
“系统提示：凡境6级达成。”
“新增权限：领域之主。可在自身法则侵蚀领域内，短暂修改基础法则参数（重力、时间、能量守恒、空间结构等）。修改范围与持续时间取决于您的能量储备与意识强度。”
“下一级进阶条件：吞噬“生命法则”本源或“时间法则”本源，或积累相当于十个中型世界的本源总量。”
顾会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从聚兵台各处收回，重新凝聚在核心室的身体内。虚弱期的疲惫感依旧存在，但已经减轻了许多——因为突破本身就在强化他的身体和意识。
他看向四周。
核心室已经扩大了三倍，墙壁上的裂痕被新生长出的暗金色晶体填补，那些晶体表面流淌着灰白色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艺术品。
熔炉停止了运转，炉内的能量已经全部吸收完毕。而那枚暗红色晶体，彻底消失了。它化作了聚兵台的一部分，化作了顾会力量的一部分。
“恭喜。”AI鸿的声音响起，这次清晰了一些，但依然能听出虚弱。它的虚拟形象出现在顾会面前。但顾会注意到，那个形象比之前更加……透明。
裂痕没有修复，反而好像更多了。
“你怎么样了？”顾会问。
“核心代码损伤……暂时稳定。”AI鸿说，“但部分功能……永久丢失。比如……第三代士兵装甲的优化算法、七种战术阵型的推演模型、以及……您最喜欢的那个能量分配方案。”
顾会沉默。
他知道那些东西对AI鸿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它从诞生至今，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经验”，是它作为一个高级AI的“智慧”结晶。
现在，为了救他，丢掉了12%。
“我会帮你找回来。”顾会说，“用任何方法。”
“不必。”AI鸿的虚拟形象微微摇头——这是它第一次做出如此拟人的动作，“那些数据……可以重新积累。重要的是……您突破了。”
就在这时，顾会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意识深处，刚刚完成融合的两种法则，突然开始剧烈冲突——就像手术后的排异反应，虽然器官移植成功了，但身体还在抗拒。
“警告……意识负荷过载……”AI鸿的声音变得急促，“建议立刻……进入深度休眠……”
顾会想说什么，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AI鸿的虚拟形象伸出手——虽然那只是数据构成的虚影——似乎想扶住他。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