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539章(2/2)
“至於吗不过是一间酒吧,何必气成这样”
他还以为大飞是因店面被烧才如此激动。
话音未落,大飞猛地转头吼道:
“胡说!要是只烧了酒吧,我大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我妹妹……我妹妹还在里面啊!现在生死不明!”
一提起,大飞便觉心如刀割,整个人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插进凌乱的头髮,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封於修顿时明白了他暴怒的缘由。
脑海中隨之浮现出那姑娘的模样——他记起她似乎也是社团中的一员。
想到大飞曾果断拒绝天收的拉拢,封於修对这姑娘也生出几分欣赏。
他当即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別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有这工夫人早救出来了!”
封於修不耐烦地斥了一句,隨即招呼手下找来一床厚棉被,让人不断往被子上泼水。
大飞愣在原地,一时看不明白封於修这举动是何用意。
直到棉被彻底浸透,封於修將其往身上一裹,头也不回地衝进了火海。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眾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那消失在烈焰中的背影。
一眾手下围作一团,低声议论不休。
“这衝进去不是送死么火势这么凶,进去还能有全乎人出来”
“少说晦气话!能不能盼点好的”
“再乱嚼舌根,飞哥非把你嘴撕了不可。”
大飞望著那片翻腾的火海,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料到,陈楚手下最得力的兄弟,竟会为了救他妹妹,头也不回地扎进这片绝地。
此刻正蜷在卫生间角落,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
“救、救命……咳咳……”
她捂住口鼻,眼泪混著黑灰往下淌。
可那点微弱的呼救声,早被烈火吞吐的噼啪声吞没。
刺鼻的毒气一股股往脑门里钻,意识像浸了水的纸,渐渐糊成一片。
再没人来,她怕是真要葬在这儿了。
就在她眼皮发沉时——
“砰!”
卫生间门玻璃猛地炸开,一道黑影破烟而入,转眼已逼到身前。
还没看清,整个人已被拦腰抱起,一床浸湿的棉被当头罩下,裹得严严实实。
来人正是封於修。
火场外,大飞急得来回打转,鞋底都快磨出火星。
“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
他猛啐一口,“呸!肯定没事!”
话虽如此,心里却乱麻似的揪成一团。
正焦灼时,火光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哥——我在这儿!”
大飞一愣,几乎以为是幻觉。
“你们听见没是不是在喊”
他扭头抓住身旁手下,声音发颤。
不必等人回答,火光中已猛地撞出一道身影——棉被已烧著大半,底下护著的两人纵身一跃,滚出火场。
封於修手臂与手背上儘是灼伤的水泡,被他牢牢护住的却只蹭了满脸黑灰,並无大碍。
脚一沾地,便扑进大飞怀里发抖。
“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话都说不连贯,“里面全是火,我好怕……”
封於修只静静站在一旁,拍去衣上灰烬,仿佛方才闯的不是火海,而是趟了趟浅水。
大飞一边抹泪一边急急查看妹妹周身:“快、快叫车!送医院仔细检查,千万不能留疤!”
他捧著的脸,声音还打著颤:“你可把哥嚇死了……”
待两人情绪稍平,封於修才走上前。
“敘旧往后放放,”
他语气冷静,“花仔荣还没揪出来,得抓紧搜。”
大飞重重点头,一把攥住封於修的手臂:“兄弟,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有事只管开口,整个堂口给你撑腰。”
封於修却淡淡抽回手,只瞥他一眼。
“客套话免了,先办正事。”
“够了,这些话不必再说。
我不需你撑什么场面,也当不起你的谢。
若你真要记恩,该记在我们老大头上。”
“谁叫我们老大胸襟开阔,向来不爱与人结仇!”
“只当你欠了他一份人情。”
语毕,封於修转身便走。
这话说得虽直,道理却不糙。
封於修毕竟是陈楚手下的人,若无陈楚点头,他岂敢自作主张。
想到前些日子与陈楚之间的摩擦,大飞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烫。
“唉,当初我怎么就那么糊涂,非要同陈楚爭个高低……是我眼界窄了,实在窄了。”
“倘若陈楚真是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之辈,记恨著我先前那些计较,又怎会容许封於修来救我妹妹只怕此刻,与我早已天人永隔。”
大飞心中感慨万千。
至此,他是真真切切悔不当初。
同时他也暗自拿定主意,日后定要寻个时机,单独约陈楚吃顿饭,当面郑重道一声谢。
经此一事,大飞甚至觉得,往后该多与陈楚往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