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锻造「死亡」的狂想！（2/2）
可是，“死亡”是什么“毁灭”又长什么样子这些形而上的抽象概念，没有质量，没有体积，不与任何常规的物理法则发生反应，要如何將它们装进冰冷的炮膛里
“陛下......这......这违背了锻造的底层逻辑啊！”
铁须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满是迷茫与为难。他指著结界外面那片五顏六色、光怪陆离的扭曲虚空，声音都在发颤：“我们在地下神炉能打造出最坚固的装甲，是因为我们有黑金和火云晶。可外面那些东西......它们根本就不是物质！刚才属下试著將一丝精神力探出结界，想去捕捉一块代表著『寒冷』的概念碎片，结果属下的精神力就像是穿过了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捞著，反而差点被冻结了灵魂的认知！”
“是啊陛下！”螺栓也激动得跳了起来，他抓著自己稀疏的几根绿色头髮，陷入了学者的癲狂，“炼金阵法需要能量的传导介质！没有实体作为载体，概念就会像漏网的游鱼一样瞬间消散。我们根本造不出能够容纳『真理』的弹壳！”
面对两位帝国首席工匠的绝望，陆承洲並没有发怒。他那由暗金色液体与血色浓雾构成的本体，静静地端坐在泰坦法身那巨大的神格心臟之上。他透过泰坦那空洞的双眼，俯视著脚下这两位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深邃、透著绝对掌控力的冷笑。
“你们做不到，是因为你们的眼界依然被局限在『三维的物质世界』里。”
陆承洲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启迪魔力。
“既然这里是第七层，既然这里的法则是『概念即实体』，那我们就必须用第七层的规矩来办事。铁须，螺栓，看好了！今天，我就给你们上深渊锻造学的最后一课——什么是真正的逆向降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承洲驾驭著那尊高达万丈的泰坦法身，缓缓地抬起了那条犹如连绵山脉般的巨大右臂。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而是直接將那只覆盖著暗金甲冑的巨大手掌，极其野蛮地探出了金色结界的保护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那片充满混乱逻辑的真理禁区之中！
“嗤嗤嗤——”
几乎在泰坦巨手伸出结界的同一剎那，周围虚空中那些漂浮的抽象几何体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涌了上来。
一个呈现出绝对纯黑色的无定形旋涡，带著代表著“腐朽”的纯粹概念，狠狠地撞击在了泰坦巨手的手背上。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但在那种不可理喻的概念侵蚀下，那层连虚空乱流都无法留下白痕的暗金色甲冑，竟然在瞬间失去了金属的光泽，变得犹如风化了万年的朽木一般，扑簌簌地往下掉落著灰烬。这就是第七层的恐怖，它不破坏你的物理结构，它直接修改你存在的“状態”。
“陛下小心！”维罗妮卡在旗舰上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陆承洲却不闪不避。
“腐朽很好，我就要你这个概念！”
陆承洲双目圆睁，那深邃的左眼中，《血神经》的吞噬漩涡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血化万古！给老子——抓！”
轰！
一股暗红色的浓稠血雾从泰坦巨手的掌心中喷薄而出。这血雾並非凡尘之血，而是融合了陆承洲意志与混沌魔力的本源力量。血雾在虚空中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竟然硬生生地將那个代表著“腐朽”的黑色无定形旋涡给包裹了起来！
那黑色的概念体在血网中疯狂地挣扎、扭曲，试图用“腐朽”的法则將血雾同化。但《血神经》的本质就是包容与吞噬一切混乱，它就像是一团死皮赖脸的史莱姆，死死地黏住对方不放。
“抓住它了！但这还不够！概念需要躯壳！”
陆承洲的意念犹如雷霆炸响。他猛地咬紧牙关，右眼中那属於泰坦火种的金焰犹如井喷般爆发。
“极阳之火，秩序烙印！给我——凝！”
那璀璨到极致、代表著宇宙最原始秩序与创造法则的金色神火，顺著泰坦法身的手臂奔涌而下，直接灌入了那团包裹著“腐朽”概念的血雾之中。
这是一场神跡般的锻造。
极阳之火没有去焚烧那个概念，而是以血雾为熔炉，以秩序法则为铁锤，对那个虚无縹緲的“腐朽”概念进行著极其残暴的强行挤压与降维封装！
在数万名將士震撼到几乎停止呼吸的目光注视下。
那团原本没有任何实体、不断变换形状的黑色旋涡，在金色神火与暗红血雾的双重碾压下，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於琉璃破碎般的尖锐哀鸣。隨后，它的体积开始疯狂地缩小、凝实。
十丈、一丈、一尺......
最终，当泰坦巨手缓缓收回金色结界內部时。
陆承洲那由血雾构成的本体，轻轻一招手。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表面流转著无数极其细小且扭曲的血色符文的圆形晶体，稳稳地落在了旗舰的甲板之上。
“噹啷。”
晶体落地，发出了极其清脆的物理撞击声。
全场死寂。
铁须和螺栓犹如两只看到了稀世珍宝的饿狼，手脚並用地扑了过去，但又不敢直接用手触碰，只能拿出最精密的护目镜和探测法器，死死地盯著那颗並不起眼的灰黑色晶体。
“这......这是实体！这竟然真的是物质实体！”
螺栓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看著仪器上反馈回来的恐怖数据，眼泪夺眶而出。
“陛下用泰坦火种的秩序法则，强行为那个『腐朽』概念打造了一个物理外壳！虽然它看起来像是一颗晶石，但它的內部，封装著一段纯粹的破坏逻辑！只要这个外壳碎裂，里面的『腐朽』概念就会瞬间释放，无视任何物理装甲，直接从法则层面上抹杀目標！”
铁须则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那粗壮的手指隔空描摹著晶体表面的血色符文，仿佛在瞻仰一部全新的神典。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我们不需要用铁锤去敲打概念，我们需要做的是打造出能够承载『秩序』的容器！只要能在这真理禁区里批量捕获那些低级的概念体，我们就能造出世间最恐怖的概念武器！”
陆承洲看著这两个陷入狂热的宗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个粗糙的半成品。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工作了。”
陆承洲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冷酷与决绝。
“立刻调整你们的锻造思路。我要你们把舰队上库存的那些星陨秘金全部融掉，配合泰坦地火，给我批量铸造这种『概念封转弹壳』！”
“至於弹壳里的填充物......”
陆承洲转过头，看了一眼结界外那漫无边际、犹如繁星般多得数不清的扭曲概念体，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狞笑。
“外面的材料，多得是。我会用泰坦法身亲自出手捕捉概念，你们只管装填！”
“是！陛下！！”
铁须和螺栓齐声怒吼，他们仿佛看到了符文工业在一个全新维度上的终极爆发。两人犹如上了发条的战爭机器，疯狂地冲回了各自的工坊，召集手下的阵法师和铁匠，立刻投入到了这场史无前例的降维锻造之中。
整个“概念哨所”內部，再次陷入了热火朝天的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生產的不再是发射火药的枪炮，而是装载著“真理”与“法则”的灭世弹药。
时间，在这片没有日月更替的真理禁区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去了一天，也许过去了一个月。
陆承洲不眠不休地驾驭著泰坦法身，一次又一次地將巨手探出结界，犹如一张贪婪的深渊巨网，將那些代表著“撕裂”、“冰冻”、“消亡”乃至“疯狂”的野生概念体强行捕获，然后用泰坦神火將其压缩。
而后方的流水线上，无数颗外表散发著星陨秘金光泽、內部却封印著恐怖色彩的概念炮弹，被源源不断地送上了五十艘晨星级战列舰的弹药库。一千五百门阳炎聚能炮被进行了极其精密的膛线改装，彻底从能量武器跃迁为了概念发射器。
晨星帝国的獠牙，在深渊第七层这片最荒芜的禁区里，被打磨得锋利到了足以咬碎规则的地步。
然而，这深渊第七层，毕竟是连泰坦都要无比忌惮的禁忌之地。
陆承洲这般肆无忌惮地大肆捕获概念体、强行在虚空中钉下一颗“秩序哨所”的狂妄举动，终於彻底激怒了这层空间那原本处於沉睡状態的底层防御机制。
就在第十万颗概念炮弹刚刚下线的那一刻。
“嗡————！！！”
一阵极其极其诡异、完全超越了人类听觉极限、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高频震盪，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真理荒原。
原本平静悬浮在结界外的那些散碎概念体，在这阵震盪波扫过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强力磁铁的铁屑，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著距离哨所数万里之外的一个极点匯聚。
“检测到极其恐怖的高维逻辑叠加！空间稳定度正在直线下降！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五十！”
旗舰指挥室內，刺耳的血红色警报声响彻天际。螺栓看著仪錶盘上那犹如瀑布般一泻千里的数据，惊恐地抓住了操控杆。
“陛下！这第七层的『免疫系统』甦醒了！有极其庞大的复合概念体正在成型！”
陆承洲的本体端坐在神格心臟之上，他那燃烧著金焰的双眼穿透了结界的阻挡，死死地看向了远方的虚无。
在那里，隨著无数概念体的融合，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甚至超越了泰坦法身体积的诡异存在，正在缓缓勾勒出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