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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师非常虚弱,身子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穗,好像有点头晕似的。见状,我只得半搂半扶着她,一步一步朝厕所挪着脚步。路过护士台时,席蔓莎犹豫着站住脚。
监护室有两个护工,一区一个二区一个,病人行动不便的情况下一般都是护工帮病人解决一系列问题,护士只管打针打吊瓶量血压什么的,其他的一概不管。比如吃饭喂饭,比如扶人工厕所,这都是护工的事儿,人家才不管你男的女的,其实,往往会在监护室治疗的病人,岁数也通常比较大了,五六十岁,七八十岁,加上病重难受,人家也不会在乎这些。可席蔓莎八成是不行,她还年轻,脸皮也薄,当然不会同意那男护工给她拿尿壶或扶她去厕所。所以站在护士台前面,席蔓莎两眼巴巴地看着女护士,似乎希望对方帮协助。
小护士也注意到了这边,放下笔,嬉笑道:“瞧你男朋友对你多好呀,襞的那么严实。”“不是一一一一一一我一一一一一一他一一一一一一“去厕所吧”“嗯,你你能不能“怎么了”
我也觉着自己跟她一起进卫生间不太方便,人家毕竟没结婚呢,让护士协助7正好。可,许是我方才太凶了一点,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席蔓莎盯着望过来的小护士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胆怯地看看我,脖子一缩,愣是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迟疑着往前一迈步,慢吞吞地朝卫生间走去,像蜗牛爬一样,脸也烫姿的。我呃了一声,心说她都没开口,我也甭麻烦护士了。监护室的厕所就一个,全是隔断小门,不分男女的那种。
扶着她进去后,我拉开一道门,然后解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一把扛在肩膀上,嘱咐她动作快一点。然而当我松手的一刹那,她身子就是一钭,一手捂住脑袋,一手扶住侧墙,险些没有站穑。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头晕”
席蔓莎喘气道:“对不起。”
“跟你我对不起干嘛”我紧了紧肩头上的被子,一琢磨,腾出手来用力掐住她的小蛮腰“行了,我扶好了,你把裤子脱了吧。”席芟莎羞道:“我,我”
我不耐烦地把头扭到一旁“快点,你身上全是汗,这时候恭容易着凉。”
一阵愿违索索的响动,不多会儿,只听席蔓莎试探的声音飘过来“脱,脱好了,顾靖,你,你能不能在离近些,老师想抓着你的腿,可以吗”我怕她尴尬,脑袋也没往那边看,往侧方迈了一步。
席蔓莎就先抓着我的胳膊慢慢往下蹲,手也顺势向下,最后抱住了我的大腿扶稳,这才算穑住了身形。但等了一分钟,哗啦啦的声音也没有响起。我没言声,席蔓莎倒是着急得不行,她可能怕我生气,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再等一下,马上,再等一下就好了。”
哗啦啦一一一一一一
那个声儿终于响了。
解决完问题,我扶着她站起来,重新把被子裹住,跟她一起回了一区。
席蔓莎好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回床上躺好后,就一拉被子把脸蒙住了。
我把氧气管给她塞进鼻子里,理了理被子,命令道:“你赶紧睡觉吧,我去蹲个大号,这就回来,有事儿你叫我。”听被窝里飘出一声轻嗯,我点点头,撕了点手纸,折身回了卫生间。可这个时候,几个门都锁了,里面全有人。我等了会儿也不见有地方,就溜达会了一区。席蔓莎仍是被棉被捂着脸,可是被窝下面的她似乎在跟谁说话。走近一听才知道,她是在打电话。
“妈,我蔓莎不是我没事嗯,还是三十八度三,吃过药卜对不用顾靖在监护室呢我也不知道,他可能跟医生说什么了吧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我的话他不听嗯妈,求你个事儿,你能不能给顾靖打个电话对你让他回家吧不是不是他挺会照顾人的,就是就是他总凶我真的,不骗你他刚刚还跟我嚷嚷了呢呃因为我不吃饭不是可我真不饿啊,一点也没冒口嗯最后吃了,一碗粥,俩小馒头,三道菜我要不吃,他又得跟我瞪眼了。我差点给地气死,好家伙,这是给我告状呢
“妈,求你了,你跟他说说,让他回去吧我现在都不敢和他说话嗯别说是我说的啊,也别说我给您打过电话”席蔓莎徐徐撩开被子,朝卫生间那头看了一眼,似乎在瞧我会没回来,可下一刻。她脸色一愣。一下就看见了站在床边上的我。一叫“啊,顾靖,你不是去厕所了么你,你,老师可什么也没说”
我瞪了她一眼。
席蔓莎脸都白了,赶快对着手机道:“妈,不用了不用了。”挂了线后,她急忙把手机搁到枕头底下,怯怯瞅了我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拉脸。我道:“不是让你睡觉吗”席蔓莎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对不起,我马上睡,马上就
见她闭了眼,我拉了把椅子坐过来监视她,十分钟后,才站起来去了卫生间,出来时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又去一区走了一困,见席蔓莎可能是睡觉了,我就没言声,悄悄出了监护室,开车回家。
太晚了,到顺义也得十一二点,我干脆直接回了前门四合院。
到了小屋,我连衣服都没顾上脱,就倒在床上呼呼睡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铃铃铃,铃铃铃,手机的铃音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眼顺着黑黑暗的亮光看去,一把将电话抓过来,可当看到号码后,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席蔓莎,是席蔓莎的手机号码难道出事了都夜里一点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拿着电话的手略微有点抖,一一r一一一喂:\}”“硕靖。”是席蔓莎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她好像带着哭腔“是我急道:“你怎么了哭什么出什么事了”席蔓莎吸了吸鼻子“你能不能过来医院一趟,老师有点害我道:“到底怎么了”“没事,你,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没事。”“别怕,别狙,我马上过去,你等我啊”
我火急火燎地把手机装进兜里,也来不及穿什么衣服了,还是白天那身,顶着冷风就跑出了门,开上宝马往宣武医院奔去。住院部大厅黑着灯,正门早关了,大铁链子上着锁,我敲了几下也没人开,后来找了半天才跟住院部侧面看到了一个小偏门,顺着安全梯爬到心内科,呼哧带喘地往前跑。那边,本应该安安静静的监护室外面聚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个大龄的妇女还在呜呜地哭。
我一看里面没有席老师的家人,心头松了不少,一口气跑过去,滴滴滴,输入监护室的密码,等大门咔嚓一声开了,我便用最快的速度抓起鞋套,一边往里是一边穿鞋套,对着护士台道:“护士,席蔓莎怎么了丁,小护士看看我,悄悄朝我一挥手。我会意地凑过去,紧张道:“您说。”
小护士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刚才一区死了一个人,突然心肌梗塞,送进手术时就不行了,他在你女朋友旁边的那个床,嗯,就那老咳嗽的老头,你女朋友可能被吓坏了,刚才一直捂着被子偷偷哭呢,可能她是怕她自己也突然发病吧,你最好劝劝她,别让她多想,要不没病也得给想出病来。”
我实实松了口气“她那人就这样,什么事都往坏处想,谢谢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