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钢铁的血脉（2/2）

“又缺？”李云龙的眉毛拧成了疙瘩，“缺啥？钢还是铁？老子现在是矿产协调组组长，这晋西北的地皮底下，只要有，我就能给它刨出来！”

“缺的不是矿。”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那里。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图纸，递了过去。

“缺这个。”

李云龙一把抓过图纸，低头一看，上面画着一堆管子和奇形怪状的零件，还有一个像是水泵的东西。他一个也看不懂，只觉得头大。

“这又是啥玩意儿？”

“拉削机的心脏和血脉。”何雨柱指着图纸上的“水泵”，“这是液压泵，提供力量。这台机器，不是靠人推，是靠油来推。力量比人手大上百倍，而且稳。”他又指着那些管子，“这些是液压管，负责传递力量，就像人身上的血管。还有这些，”他指着一些更小的零件，“是密封圈，保证力量在传递的时候，不会漏掉。”

周平也跟着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气喘吁吁地说：“团长，政委，何师傅说得对。拉削需要巨大而平稳的推力，光靠人力或者普通的机械传动，根本达不到图纸要求的精度。必须用液压系统。可是……制造高压油管和密封件，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比造枪管还高。我们……”

李云龙的脸又黑了。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爬一座没有顶的山，好不容易爬上一段，抬头一看，上面还有更高的一截。

“柱子，你给句痛快话。”李云龙盯着何雨柱，“这玩意儿，咱们到底能不能弄？”

“能。”何雨柱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转向周平，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咱们炼出来的那种钢，二次精炼后，用特定的工艺进行卷制和焊接，就能做出无缝钢管。至于密封圈，我有一个配方，用咱们能找到的橡胶，混合一些别的东西，进行硫化处理，就能做出耐高压、耐磨损的密封件。”

赵刚在一旁听得心头发麻。无缝钢管制造工艺，特种橡胶硫化配方，这些在任何一个工业国家，都是需要一个庞大实验室，耗费无数资源才能研究出来的顶级机密。在何雨柱嘴里，就像是报一道菜名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他的脑子里，还装着多少个这样的“菜谱”？

周平的眼睛则再一次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干涸的海绵，而何雨柱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每一次接触，都能让他吸收到足以颠覆认知的新知识。

“何师傅！我马上组织人手，研究图纸！”周平激动地敬了个礼，抓着那张图纸，像得了宝贝一样冲回了窑洞。

“我日你先人……”李云龙憋了半天，终于把那句口头禅给顺了出来。他一把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勒断气，“柱子，我的好兄弟，我的活财神！你他娘的就是老子的定心丸！走，喝酒去！老子今天高兴，缴获了一批地瓜烧，管够！”

他拉着何雨柱就要走，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那儿伤春悲秋。

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地上那份被李云龙扔下的矿产报告。他看着李云龙和何雨柱的背影，一个张狂如火，一个平静如水，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凑在一起，却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学的一切，在这些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或许，真正的革命，不光是写在书本里的理论和主义，更是蕴藏在这些普通人身上，那种敢于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最原始、最生猛的创造力。

而何雨柱，就是点燃这股创造力的那颗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