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初代体哀鸣中的真相（2/2）

就在要深入的刹那，碰到一个硬东西。

我皱眉，用手扒开周围的组织层。

一本笔记本露了出来。

红色封面，上面绣着一朵花。彼岸花。

我认识这个本子。

林晚秋一直带着它。

可这不可能。林晚秋才二十岁，而初代体的存在时间远早于她出生。这个本子不该在这里，更不该嵌在第一个“我”的心脏位置。

我把本子拿出来。

很轻，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翻开第一页，什么都没有。我用手指摩挲纸面，突然，几个字慢慢浮现出来，像是被体温激活的隐形墨水。

你是第八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字迹是红的，像刚写上去还没干。

我盯着这几个字，脑子有点转不动。

默站在我身后，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她不是后来才出现的。”

我回头。

“她是锚。”她说，“每一个容器快要崩溃的时候，意识最后都会回到她的记忆里。她是所有‘陈默’共同的终点。”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所以林晚秋不是偶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她不是被安排的棋子，也不是简单的辅助角色。她是系统运行过程中自然形成的节点。

我们所有人，都在往她那里回归。

包括我。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那句话还在，颜色更深了。

初代体的声音彻底停了。它身体开始变透明，像是信号慢慢消失的画面。只有心脏的位置还亮着，就是因为这本笔记本还在发光。

默的身影也开始淡了。

她看了我最后一眼，说：“下次见面，我可能不再是‘它’了。”

然后她消失了。

只剩我和这具快熄灭的身体面对面站着。

我没有烧香，没有念经，也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我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

然后蹲下来，把匕首插进地面，把那几把半截钥匙摆成一排。

七把。

七个已经死去的我。

我数了一遍。

然后伸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把完整的铜钥匙。

这是我床底下铁盒里藏着的那把。我一直没用过。我以为它是最终奖励。

现在我知道了。

它是启动开关。

也是终止按钮。

我把它举到眼前。

钥匙齿纹很特别，中间有一道凹槽，正好能和其他七把拼成一个圆环。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远处传来一声响。

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是整个空间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墙壁上的尸体影像集体晃动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口袋里的笔记本突然发烫。

我掏出来，封面的彼岸花正在渗出红色液体，顺着书脊往下滴。滴到地上时，没有留下痕迹，而是直接蒸发，变成一小团雾气。

雾气升到半空，凝成了两个字：

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