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那以前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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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我也不知道。”

熊亚摇头。

“正常情况下，回收完成以后，契约就会恢复平稳。”

“可是这次，明明已经显示成功，后面却又出现了一次响应。”

“而且类似的情况不止一次。”

他将另外几份记录打开。

洁客越看，神情越凝重。

以前她也是恶女团的一员。

这些契约记录，她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任务结束，熊亚都会确认恶意种子是否成功回收。

只要契约显示正常，大家便不会再怀疑。

毕竟这么多年，所有人都相信熊亚。

也相信这份契约。

可现在……

“你确定这些不是正常波动？”

洁客问道。

“我检查过很多次。”

熊亚说道。

“而且凯特她们也查到了一些东西。”

“最近一个月，恶女团总共处理了二十七颗恶意种子。”

“可是其中只有二十三颗，能够确认完整进入契约。”

洁客愣了一下。

“那剩下四颗呢？”

“这就是问题。”

熊亚调出另外一份统计。

“27”

“23”

“4？”

“这是小扬出事前留下的。”

“她似乎比我们更早发现了这个问题。”

“今天王查理又拿到了相关运输记录。”

“那四次异常回收，都能对应上外面的货物转运。”

“所以我们怀疑……”

熊亚停顿片刻。

“有人在回收过程中，把恶意种子截走了。”

洁客盯着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缓转头。

“可是契约显示成功了？”

“对。”

“东西被别人拿走，你这边却显示回收成功？”

“目前的证据就是这样。”

洁客看着熊亚。

“那你以前有没有发现？”

熊亚沉默。

“没有。”

“真的一次都没有？”

“至少以前的检查记录里，没有发现过这样的异常。”

洁客没有马上说话。

她重新看向屏幕。

那几段细微的波动，让她心里渐渐生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曾经。

她也和其他恶女一样，相信只要签下契约，就能够获得实现愿望的力量。

熊亚会帮助她们。

也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她们。

那个时候，她从来没有认真怀疑过契约本身。

直到后来……

“项冥。”

洁客忽然念出了一个名字。

熊亚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头看向洁客。

“你……”

洁客没有看他。

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脑上。

“熊亚，你还记得项冥的事情吗？”

熊亚沉默了片刻。

“记得。”

“我怎么可能忘记。”

“那你应该也记得，当年我有多相信你。”

熊亚的神情有些难受。

“洁客……”

“我知道。”

洁客打断了他。

“你不用急着解释。”

“我今天来，也没有打算跟你重新吵一遍。”

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只是看到这些记录，我突然想起当年的事情。”

熊亚看着她。

没有说话。

洁客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一直觉得，只要有契约，只要愿望能够实现，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

“结果事情发展到最后，跟我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低下头。

“项冥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想过很多次。”

“如果当时我多了解一点契约，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我早点知道某些力量可能存在问题……”

说到这里。

洁客停住了。

她想起照片里的项冥。

那个总是待在医院里，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男生。

明明当初连好好活下去都已经很困难了。

后来却终于开始期待外面的生活。

那段时间，她真的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可最后留下的，只有那些再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洁客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熊亚低声开口。

“洁客，对不起。”

洁客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

“当年的事情，我确实……”

“熊亚。”

洁客转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到现在都还在怪你？”

熊亚没有回答。

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洁客顿时有些烦躁。

“拜托！”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见我，都摆出这种表情啊？”

熊亚愣住。

“我……”

“我知道你当年也很难受。”

洁客说道。

“项冥的事情，你也一直放在心上。”

“可是你觉得，你现在一直跟我道歉，事情就能改变吗？”

熊亚低下头。

“不能。”

“那不就好了？”

洁客看着他。

“我以前确实怪过你。”

“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再跟恶女团扯上关系。”

“因为只要看到你们，我就会想到很多事情。”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可是熊亚。”

“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尽力帮助大家。”

“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没有拦我。”

“后来我不愿意再接受契约，你也没有逼过我。”

熊亚抬起头。

洁客继续说道：

“所以我现在最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

洁客指向电脑屏幕。

“这些。”

“如果契约真的会出现假的回收记录，那以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