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归元池影初现，七村信物起微澜（2/2）

“怎么回事？”赵山稳住身形，看见潭边的雾里走出个人影，穿着刘村的矿工服，裤脚沾着银矿渣，手里攥着块沾血的银锭——正是刘村银矿的标记。那人看见赵山，突然咧嘴笑了，牙上沾着血：“你果然来了……老窑工没骗我，七村信物聚齐，就能打开‘地脉枢纽’。”

银狐对着那人狂吠，赵山却注意到他腰间的玉佩——与刚才潭里浮起的“守”字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沾着新鲜的血。“你是谁？刘村的矿工？”

“前矿工。”那人抹了把脸，血混着泥淌下来，“三个月前，矿道塌了，他们说是意外，可我在废墟里捡到了这个。”他扔过来块碎陶片，片上的麦纹与孙村的稻心珠同出一辙，“这是孙村的陶片，怎么会出现在刘村的矿道里？”

赵山捡起陶片，冰玉突然再次发烫，玉面归元池的漩涡重新转动，只是这次的纹路里，多了些红色的丝线，像在渗血。“你是说，矿道坍塌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那人逼近几步，银矿渣在他脚下碾碎，“我弟弟还埋在矿道裂缝里渗出来的水，是孙村稻田的颜色！”

赵山心头一震，想起孙村稻田的水是淡绿色的，带着稻壳的清香，而刘村银矿的水向来是浑浊的灰白色。他看向潭水，刚才翻涌的地方正浮着层淡绿色的泡沫，与孙村稻田的水色别无二致。

“七村地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赵山突然想起李奶奶说过的话，“若孙村的地脉出了问题，刘村的矿道怎会塌？这背后……”

话没说完，潭水再次炸开，这次浮上来的不是玉佩，而是半张残缺的地图，上面画着条隐秘的水道，从孙村稻田直通刘村矿道，标注的日期正是矿道坍塌的前一天。地图的边角印着个小小的“陈”字——是陈村陶窑的标记。

银狐突然咬住赵山的衣袖往回拖，赵山转头，看见摆散的七村信物正在雾里发光，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求救。刻着“陈村”的石碑突然裂开，碑缝里渗出淡绿色的液体，与孙村稻田的水色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赵山握紧冰玉，玉面归元池的漩涡里，红色丝线越来越密，“归元池不是终点，是地脉失衡的预警。七村信物聚齐，不是为了开启什么枢纽，而是要找出是谁在动七村的地脉。”

他重新捡起散落的信物，这次摆圈时，特意将陈村的陶核放在最中间，青铜片的裂缝竟慢慢愈合了些。潭水渐渐平静，水面的人影重新浮现，这次清晰了些，赵山看见陈村老窑工的父亲正与孙村的稻农在交谈，手里拿着的，正是与刚才相同的陶片。

“寅时过，卯时到，辰时见分晓……”赵山看了看天色，辰时已至，潭水彻底平静，水面倒映出的，是七村地脉相连的全貌，其中一段从孙村稻田延伸出的支流，正偷偷往刘村矿道的方向蔓延，支流的颜色，是孙村特有的淡绿。

他将银狐抱进怀里，银狐的毛已经湿透，显然刚才吓得不轻。“看来，归元池的秘密，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赵山重新整理行囊，将那块沾血的银锭和孙村陶片小心收好，“先去刘村矿道看看，或许那里的答案，比潭里的影子更真切。”

雾又开始变浓，七条岔路重新变得模糊，但赵山这次没再犹豫，他记得刘村石碑的位置，也记得那块沾着孙村水色的陶片——七村的羁绊，从来不是表面那样和谐，地脉深处藏着的裂痕，正借着归元池的影子，一点点暴露出来。而他手里的冰玉，归元池的漩涡转得愈发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警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