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槐麦钥启树洞门,七渊影现老根盘(2/2)
他往黑影的方向撒了把槐叶,叶在中途就被根须缠住,瞬间枯黑。赵山皱眉,突然想起陈老窑工的话,六渊的镇陶石能与七渊的镇槐石共鸣,或许可以借陶麦共生的络气克制这祟。他掏出陶麦共生种剩下的陶核,往黑影处扔去,核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陶片,片上的麦纹在光下亮起,像张巨大的网,将黑影罩在里面。
黑影发出声刺耳的嘶鸣,根须疯狂地撞击陶片网,网却越收越紧,片上的麦纹渗出金色的液珠,滴在根须上,竟像强酸似的腐蚀出细小的孔洞。赵山趁机往前冲,冲到黑影面前时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倒长的槐树,而是团凝聚的阴煞,煞的中心,嵌着块巨大的石头——正是镇槐石。石的表面已经布满裂纹,嵌在石里的七村络气纹正在慢慢褪色,其中络村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显然是最先被侵蚀的。
“得把七村的络气续上。”赵山摸出从各渊带的信物:络心佩残片、兰心叶、稻心珠、银心片、麦心核、陶麦共生种,将它们依次按在镇槐石的裂纹上,“还差最后一样……槐根的络气。”
他想起赵老槐塞给他的槐叶,叶里的槐汁还未干涸,便将叶揉碎,汁液滴在镇槐石上,石身突然震动起来,嵌着的信物开始发光,七道络气纹在光里重新显现,络村的纹路虽然依旧暗淡,却不再消失。蚀槐祟发出声绝望的嘶鸣,黑影开始变得透明,根须在七气的合力下迅速消融,最终化作缕青烟,被镇槐石的光吸了进去。
洞道里的根须渐渐恢复平静,银白色的须上泛着健康的光泽,须的末端渗出的紫露在地上汇成小溪,溪的纹路与冰玉暗纹的第七道折线完全重合。赵山走到镇槐石前,石面的裂纹已经愈合,嵌在石里的信物化作七道流光,钻进冰玉里,玉面的七道暗纹在此时完全亮起,纹的末端汇成个圆形的标记,标记里的图案,正是九州络总图的缩略版。
“终于……集齐了。”赵山握紧冰玉,玉面的总图正在慢慢清晰,图上的七渊位置与七村的分布严丝合缝,图的中心,画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边缘写着“归元池”三个字,字的笔画里,嵌着无数细小的络气纹,像在召唤着什么。
银狐突然对着洞外叫了两声,赵山抬头,发现树洞的入口处透出晨光,晨光里,赵老槐、陈老窑工、孙伯、刘石、王禾、李奶奶、吴村织娘的母亲……七村的人都来了,他们手里捧着各自的本命物,站在根须铺就的路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七渊归元,总图将现。”李奶奶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兰苗在络气里开出满枝的花,“守山人笔记的最后一页说,归元池在七村的地脉交汇处,等冰玉吸足七气,自然会指引方向。”
赵山望着冰玉上的归元池标记,标记里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转的方向与总闸室紫铜片的刻度完全相同。他知道,七渊的故事虽然结束了,但九州络总图的秘密才刚刚开始,归元池里藏着的,或许是七村羁绊的最终答案,也可能是更大的挑战。
老槐树的树洞在此时慢慢合拢,合拢处的根须上,开出朵淡紫色的花,花的花瓣上,写着行极小的字:“归元池开,七村同往,缺一不可。”
赵山将冰玉举过头顶,晨光透过树洞的缝隙照在玉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光里的七村人影与七渊的络气纹交相辉映,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他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七村的人一起走,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络心相连,用气脉相牵,才能走到归元池的尽头,看清九州络总图的真正模样。
洞外的晨雾渐渐散去,赵村的麦田里,新播的麦种正在发芽,陈村的陶窑升起了新的炊烟,刘村的银矿传来了锻银的叮当声……七村的日常在络气的流动中继续,而冰玉里的归元池标记,正随着日头升高,变得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