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麦场银梭织络痕(1/2)
孙村麦场的石碾还在转,碾盘上的银粉混着新麦,在晨光里扬起细雾。赵山站在碾旁,看着刘石用银刀将昨晚从银矿带回来的银浆抹在碾轴上,浆一碰到木轴,立刻渗进去,在木纹里画出道银线——与矿道里银脉的走向分毫不差。
“你看这轴,”刘石指着碾轴转动时泛起的银光,“转七圈,银线就往外扩一分,正好能接住从矿道流来的银气。”他往碾盘上撒了把带壳的新麦,麦粒滚动的轨迹,竟与总闸室络图上孙村段的支络完全重合,其中最饱满的那粒麦,壳上有个小缺口,与吴村织娘母亲送来的蓝布角形状相同,像是被同一片银矿碴划的。
老周蹲在麦场边缘,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赵山凑过去,见他画的是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个小符号:“这是‘络盘’,当年我爹教的,能算出各段络脉的流转时辰。”他指着最中间的格子,“看,银矿的银气到这儿得三个时辰,正好够石碾碾完三斗麦。”树枝划过的地方,很快渗出点银亮的水,与碾盘上的银粉融在一起,在地上积成个小水洼,洼里映出的银矿洞口,正对着麦场东南角的草垛——那草垛的形状,与刘村银矿的主矿洞轮廓完全一样。
吴村织娘的母亲抱着那卷“银络布”来了,布被她铺在麦场的空地上,银线朝上,正好接住石碾扬起的银粉。“你看,”她用手指点着布上的银纹,“每道纹的尽头都有个小圈,得用麦场的新麦壳填进去才完整。”她捡起碾盘旁的麦壳,往圈里填,每填一个,布上就亮起一点光,像星星落在布上。填到第七个时,布突然自己卷了起来,银线在卷边处凝成个小银梭,梭尖对着矿道方向,与刘石银刀的刀尖在一条直线上。
王禾提着陶瓮往石碾旁的水槽倒水,瓮底的银纹与水槽边缘的石纹对上了,水立刻变得银晃晃的,顺着槽沿往下淌,在地上画出条银线,正好穿过老周画的络盘中心。“这水是从望川桥引过来的,”他用手搅了搅水,水里浮出些蓝丝,“混了银矿的水,能让麦种出芽时带着络气。”水面上漂着的麦种,壳上的银纹正慢慢变深,与银络布上的小圈形状吻合。
陈村老窑工推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新烧的银纹陶碗,碗沿的弧度与石碾的轮沿完全一致。“来,换碗新的!”他把碗往麦场的石桌上摆,碗底的“和”字正好对着桌角的银钉——那银钉是昨晚从银矿带回来的,钉帽上的花纹,与老周络盘里的符号相同。“这碗得用麦场的露水养三天,”他往碗里舀了勺银水,“养好了,能映出各段络脉的走向,比图纸清楚。”
李奶奶的兰圃送来个竹篮,里面是刚摘的银边兰,花瓣上的银纹在阳光下连成线,从篮沿垂到地上,与银络布的银线接上了。“兰草认络气,”她挑出株开得最盛的,插进石桌上的陶碗里,“你看,根须往哪个方向长,就说明那边的络脉该通了。”果然,兰根慢慢往西北方向伸,那里正是刘村银矿的位置,根须上沾着的银珠,与矿道里的银浆珠一模一样。
赵山突然注意到石碾的碾轮上,新沾了些蓝绿色的粉末,像是铜锈。他伸手摸了摸,粉末在指尖化成水,水里浮着片细小的铜屑——与紫铜片上的铜质完全相同。“是紫铜片的气顺着银脉过来了,”老周笑着说,“这说明总闸室的络气也连上了。”他往碾轮上撒了把麦糠,糠粘在铜锈水迹上,很快烧成灰,灰里的星砂却亮起来,在地上拼出半张络图,剩下的半张,正被兰草的根须一点点描出来。
刘石的银刀在阳光下闪了闪,他突然往西北方向跑,边跑边喊:“兰根动得快了!银矿那边肯定有动静!”众人跟着跑过去,发现麦场西北角的草垛后面,地面正在微微隆起,银络布的银线被扯得笔直,布上的小银梭自己滑了过来,梭尖扎进隆起的土里,立刻冒出串银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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