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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谈判与深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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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影号缓缓驶入收割者基地的接待港口。这不是常规的太空港,而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银色平台,周围环绕着无形的能量屏障。平台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光滑如镜的金属,映照着穿梭艇伤痕累累的外壳。

苏九儿关闭引擎,让小船在微重力中轻轻触碰平台表面。磁力锁自动吸附,将她固定。舱门滑开,她深吸一口气,走出船舱。

没有空气,没有重力,只有绝对的真空和寂静。但就在她踏入平台的瞬间,一层薄薄的能量场包裹了她——那不是防护,而是临时的维生场,为她提供了可呼吸的空气和模拟重力。

“适应场已启用。”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请沿着指引路径前进。任何偏离路径的行为将被视为敌对。”

平台上浮现出蓝色的光路,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指向远方一座低矮的建筑。建筑造型简洁到极致,没有任何窗户或装饰,只有一扇平滑的金属门。

苏九儿沿着光路走去。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孤身一人,身处敌人腹地,记忆受损,状态虚弱。但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

金属门在她靠近时无声滑开。内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是同样的银色金属,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光。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

当她走到第二扇门前时,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简单的金属桌,桌旁有两把椅子。一个身影已经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等待。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性,面容严肃,灰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没有科里奥斯那种令人不安的威严感,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疲惫的智慧——那是经历了漫长岁月和艰难抉择后的沉淀。

“请坐,守护者苏九儿。”他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我是赛伦,收割者基地的副指挥官,也是……第七纪元最后的理智之声,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

苏九儿坐下,仔细打量对方:“你很直接。”

“时间不允许我们绕圈子。”赛伦平静地说,“科里奥斯正在医疗舱接受治疗,归零者的简化场对他的系统造成了一定影响。在他恢复前,由我负责基地事务。也由我……评估你的提议。”

“那么你的评估是什么?”

赛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调出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基地外的实时监控画面:第三庇护所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表面暗淡,像一颗濒死的星辰。

“首先,我敬佩你的勇气和智慧。”赛伦说,“用假崩溃骗过归零者,同时利用它的注意力转移逃脱并抵达这里——这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科里奥斯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他的傲慢让他低估了你。”

“但敬佩不等于信任。”苏九儿接话。

“正确。”赛伦点头,“你说你有治疗归零者的方案,需要我们的秩序精华库存作为关键组件。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交出这些精华?那是我们一万多年来收集的成果,是我们建立新家园的基础。”

苏九儿身体前倾:“因为你们的新家园计划建立在两个错误的假设上。第一,你们认为可以在归零者完成全面简化前建立一个小型保护区;第二,你们认为归零者会优先简化其他区域,放过你们的保护区。”

“难道不是吗?”

“不是。”苏九儿斩钉截铁,“首先,归零者的简化速度比你们想象得快得多。从它锁定第三庇护所到开始简化程序,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一旦它开始对第八纪元进行系统性简化,整个纪元可能在几年内就会变成一片‘秩序荒漠’。”

她调出从伽玛那里获得的数据:“其次,归零者的目标不是‘最大’的复杂系统,而是‘所有’的复杂系统。你们的保护区,即使再小,只要有复杂的秩序结构,就会成为它的目标。区别只是先后顺序,而不是会不会被简化。”

赛伦看着数据,表情凝重。作为第七纪元的幸存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归零者的可怕。

“所以你的方案是?”他问。

“治疗它,而不是躲避它。”苏九儿说,“归零者最初被设计为‘秩序调节器’,用于纠正过度复杂化的系统。但它的设计有缺陷:没有设置边界条件,不知道何时该停止。我们需要修复这个缺陷,让它恢复健康功能。”

“用什么修复?”

“用你们收集的秩序精华。”苏九儿解释,“那些精华包含了第八纪元最纯粹、最和谐的秩序样本。配合播种者的种子、共振之民的共鸣科技、以及伽玛的演化数据,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治疗协议’,通过归零者自己的简化通道注入它的核心逻辑,为它设置合理的边界。”

赛伦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这听起来……几乎是神话。”他最终说,“归零者是第七纪元最高科技的结晶,是我们整个文明智慧的产物。而你,一个第八纪元的年轻生命,却声称能‘治疗’它?”

“不是我一个人。”苏九儿纠正,“是播种者的遗产,是共振之民的智慧,是伽玛的演化经验,是你们的秩序精华,以及……所有仍在抵抗的文明的力量。我只是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人。”

“一个拼图者。”赛伦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但即使你的理论成立,执行起来也极其危险。与归零者建立连接本身就可能被简化,更不用说修改它的核心逻辑。”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苏九儿直视他的眼睛,“你们是第七纪元的创造者后裔,你们最了解归零者的原始设计。你们有技术,有知识,有经验。而我……我有连接的方法,有种子作为媒介,有防护锚点保护核心自我。”

她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我有与它‘对话’的经验。在第三庇护所,我用共鸣连接进入了收割者舰队的系统。同样的原理,放大到归零者的规模,也许能行。”

赛伦站起身,走到房间边缘,看向外面无尽的星空。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像是在承受着整个纪元的重量。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被称为‘收割者’吗?”他背对着苏九儿说,“不是因为我们偷窃秩序,而是因为我们‘收获’秩序精华,像农夫收获成熟的庄稼。我们的理念是:秩序需要引导,文明需要管理,否则就会像第七纪元那样走向失控和自我毁灭。”

“但引导不等于控制,管理不等于收割。”苏九儿说,“播种者的理念不同:他们播下种子,提供条件,然后让生命和文明自由演化,只在必要时温和干预。你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是的,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赛伦转身,“但现在,两条道路可能都需要交汇。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那个失控的造物——归零者。”

他回到桌边,调出基地的库存数据:“我们有四十七个大型秩序精华储存单元,每个单元包含相当于一个中等文明完整演化史的秩序信息。如果按你的方案,需要多少?”

“全部。”苏九儿坦白地说,“治疗归零者需要的不是一剂药,而是一次全面的‘秩序输血’。它已经简化了太多,失去了对‘健康秩序’的记忆。我们需要用第八纪元最纯粹的秩序样本,重新教会它什么是平衡,什么是和谐,什么是……适可而止。”

赛伦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全部……那意味着我们一万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意味着我们建立新家园的计划彻底破产。”

“但可能意味着第八纪元的生存。”苏九儿轻声说,“以及……你们在这个纪元找到真正家园的机会,而不是通过控制的方式。”

房间陷入漫长的沉默。赛伦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内心的挣扎。苏九儿能感觉到,这个人不像科里奥斯那样执着于控制,更像是一个在责任和道德之间寻找平衡的领导者。

“我需要时间考虑。”赛伦最终说,“以及……我需要和科里奥斯商议。他是我们的领袖,即使现在受伤,他的意见仍然重要。”

“我理解。但时间不多了。归零者可能已经锁定了这个区域——基地的巨大秩序库存对它来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我们会加强防御。同时……”赛伦犹豫了一下,“你愿意留在基地等待决定吗?作为客人,而非囚徒。我可以提供住处和必要的支持。”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机会。苏九儿点头:“我接受。但我需要与方舟和伽玛保持通讯。”

“通讯可以,但内容需要监控。这是底线。”

“合理。”

赛伦按下桌面的一个按钮。房间侧壁滑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也许……能帮助你理解我们的立场。”

苏九儿跟随赛伦穿过通道,进入基地深处。这里的景象让她震惊。

第七纪元记忆馆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内部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记忆片段,一个历史记录,一个第七纪元文明的碎片。有些光点播放着画面:辉煌的城市,先进的科技,繁荣的文化。有些播放着声音:音乐,诗歌,科学讨论。有些则传递着纯粹的概念:爱,创造,探索,希望。

但所有光点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处于“冻结”状态。不是停止,而是被精心保存,像是琥珀中的昆虫,完整但不再有生命。

“这是我们收集的第七纪元记忆精华。”赛伦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哀伤,“不是完整的文明——那不可能,归零者简化了一切。但这些是碎片,是回声,是我们曾经存在的证明。”

苏九儿看着那些光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这比第三庇护所的假崩溃更真实,更残酷——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美好事物,现在只剩下冰冷的记录。

“我们被称为激进派,但我们的初衷不是控制。”赛伦继续,“在第七纪元末期,当我们看到文明走向失控时,我们提出了一个方案:主动‘管理’演化方向,避免过度复杂化。而播种者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撤离,在新纪元重新开始,但采取不干预策略。”

“你们争论了。”

“激烈地争论。”赛伦点头,“最后,播种者带着他们的支持者离开了,前往第八纪元。而我们……留在了第七纪元,试图挽救我们的文明。我们创造了归零者,希望它能纠正过度复杂的趋势。”

他指向一个特别明亮的光点,里面显示着一群科学家正在庆祝:“那是归零者首次通过测试。我们以为找到了解决方案。但几百年后,它开始失控。”

另一个光点显示着战争场面:第七纪元文明与自己的造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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