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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话:血脉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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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是昨夜才看到。”赵延轻声道,“原来先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镇国大阵的力量,来自布阵者的心,而非血脉。嬴氏血脉只是钥匙,但真正打开大门的,是持钥匙的人的心。”

他站起身,朝着沈砚深深一躬:“所以沈兄,请你布阵。不是以嬴氏后裔的身份,而是以这天下、这苍生共同选择的那个人的身份。”

沈砚久久不语。他想起父亲嬴义仁的遗书,想起师父赵天雄的托付,想起这一路上所有牺牲的人……原来这一切,最终指向的,不是复国,不是复仇,而是超越这一切的、更广阔的东西。

“好。”他说,“我布。”

布阵地点选在幽州城外的燕山主峰。

这里地势最高,可俯瞰幽云大地,也是九州龙脉在北方的交汇点。三日后,九鼎被运上山峰,按照帛书记载的方位摆放——雍州鼎在北,豫州鼎在南,兖州鼎在东,依次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九宫格。

布阵当日,晴空万里。

沈砚站在阵眼位置,一身素白布衣,未带刀剑。冷月、江晚、白芷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太子赵延率文武百官、各路将领、各派首领在百步外观礼。更远处,是闻讯赶来的幽州百姓,黑压压站满了山坡。

日上中天时,沈砚开始布阵。

他闭上眼,回想帛书上的每一个步骤。没有秦王蛊的力量,他只能完全依靠内心的感应——感应九鼎的灵性,感应地脉的流动,感应这天地的呼吸。

他走到第一尊鼎前,雍州鼎。伸手轻抚鼎身,脑海中浮现长安城的景象——朱雀大街的人流,大雁塔的钟声,还有师父赵天雄在青州教他刀法的那个下午……

“师父,”他轻声说,“弟子今日,完成您的遗愿。”

鼎身微光一闪。

第二尊,豫州鼎。洛阳龙门石窟的风,伊河的波光,还有与赵胤第一次生死对决的惨烈……

第三尊,兖州鼎。泰山日出,云海翻腾……

一尊接一尊,沈砚走过九鼎,将这一路上的记忆、情感、领悟,全部注入其中。没有血脉之力,他就用心力——用那颗经历了生死、见证了牺牲、懂得了放下与守护的心。

当走到第九尊冀州鼎前时,沈砚已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的身体还未恢复,如此耗费心神,几乎到了极限。

冷月想上前扶他,被江晚拉住:“让他自己完成。”

沈砚双手按在冀州鼎上。这是最后一尊,也是救了他命的那尊。鼎身传来温润的回应,像是在鼓励他。

他闭上眼,将最后的心神注入。

“我,沈砚,嬴氏后裔,今日在此布九鼎镇国大阵。”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峰,“不为复国,不为复仇,只为——镇守九州,护佑苍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尊鼎同时发出嗡鸣!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共鸣!九道光芒从鼎身冲天而起——金、青、蓝、赤、黄、白、黑、紫、绿,九色光柱直冲云霄,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缓缓落下,笼罩整个燕山,然后继续扩展,覆盖幽州,覆盖更广阔的大地。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身体,疲惫消失了,伤病减轻了,连心情都变得平和宁静。

“成功了……”江晚喃喃道。

冷月眼中含泪,却带着笑。

太子赵延朝着大阵方向,郑重三拜。

光网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消散。九鼎恢复了平静,但鼎身上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沈砚站在阵眼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冷月冲过去接住他。他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容。

“成了……”他轻声道,“我终于……完成了……”

然后昏了过去。

沈砚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傍晚。

他发现自己躺在幽州王府的房间里,窗外夕阳如火,将房间染成暖金色。冷月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一直在守着他。

沈砚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这个总是清冷坚强的女子,此刻睡得很沉,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在梦中还在担心什么。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冷月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看见沈砚醒了,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你醒了!”

“嗯。”沈砚微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冷月扶他坐起,为他垫好靠枕,“你感觉怎么样?”

沈砚感受了一下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消失了。经脉里有一股温润的力量在缓缓流动——不是秦王蛊的霸道力量,更像是九鼎大阵反馈给他的地气温养。

“好多了。”他说,“大阵……”

“成了。”冷月眼中闪着光,“那天之后,幽州连下了三天细雨,枯井出水,旱地返青。百姓都说,这是天降祥瑞。太子——现在该叫皇上了——已颁布诏书,将九鼎大阵布成的日子定为‘镇国节’,年年祭奠。”

沈砚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晚和白芷端着药膳进来,见沈砚醒了,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刚好,药熬好了。”白芷将药碗递给沈砚,“这是最后一次了。喝完这剂,你的内伤就算痊愈了。”

沈砚接过药碗。药很苦,但他喝得很认真——这是白芷的心意,也是所有关心他的人的期望。

喝完药,江晚递上一封信:“皇上给你的。”

沈砚展开信。信很简短,只有几行字:

“沈兄台鉴:九鼎已镇国,天下初定。朕欲效仿古制,行‘封禅’之礼于泰山,告祭天地。然封禅非朕一人之功,乃天下人之功。故请沈兄同行,共登泰山,同祭苍天。赵延手书。”

沈砚看完信,沉默良久。

“你去吗?”冷月问。

沈砚看向窗外。夕阳已沉下半边,天边晚霞如锦。

“去。”他说,“但封禅之后,我想去青州看看。师父的坟还在那儿,我想给他立块碑,刻上他的名字——不是赵天雄,是他本来的名字。”

“我陪你。”冷月说。

“我也去。”江晚道,“楼主的坟,也该迁回嬴氏祖地了。”

白芷微笑:“那我只好跟着你们,免得你们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四人都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笑,是放下重担的笑,是看见希望的笑。

窗外,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而他们的人生,也终于可以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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