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寂灭真境（1/2）

冰冷、黑暗、虚无。这是林峰意识被拽入“寂灭之心”后的第一感受，仿佛坠入了宇宙诞生之前，或是万物终结之后的绝对“无”之领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确切概念，只有无边无际、纯粹到极致的“寂灭”意境，如同粘稠的黑色潮水，包裹、渗透着他这缕外来意识的每一寸。

若在外部，有肉身依托，有混沌青莲和神性守护，他尚能勉强抵抗。但此刻，仅仅是纯粹的意识体，暴露在这最本源的寂灭真意面前，就如同暴风雪中的一点火星，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那宏大冰冷的意志似乎就在无处不在的黑暗深处“注视”着他，带着一种审视与……好奇？

“渺小的意识……脆弱的火花……竟敢触碰……寂灭……”

“汝之真意……与那些归墟仆从……不同……混沌……守护……还有一丝……可笑的包容……”

“在此地……一切存在都将归于虚无……汝……亦不例外……”

冰冷的意念如同审判，更加汹涌的寂灭真意朝着林峰的意识碾压而来，要将他这缕异数的“存在”彻底抹除，化为这永恒寂灭的一部分。

林峰的意识在颤抖，在崩解的边缘。但他紧守着最后一点清明，那是混沌青莲在他神魂深处留下的烙印，是四种神性融合雏形带来的坚韧，更是他刚刚领悟的、对寂灭的“包容性理解”。

他没有试图去“对抗”这碾压而来的寂灭，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竭尽全力，将自己对“混沌”的理解，对“守护”的执着，对“包容”寂灭的尝试，以及对“演化”与“循环”的信念，化作一缕微弱但顽强不屈的意念波纹，如同投入绝对黑暗中的一颗石子，试图激起一丝涟漪。

“寂灭……并非终结的唯一……混沌包含生灭……守护维系存在……包容……方能见真谛……”

“万物有始有终……然终结之后……或有新生之机……寂灭……亦是循环……一环……”

他的意念断断续续，在这绝对的“静”与“无”中显得如此微弱和“离经叛道”。然而，或许正是这种截然不同的“道”，引起了寂灭之心那古老意志一丝更深层次的“兴趣”。

碾压而来的寂灭真意，似乎略微放缓了速度。

“……循环？新生？无稽之谈……”

“吾即终结……吾即虚无……吾即……最终的‘静’……”

“汝之‘混沌’……演化万物？最终……亦将归于吾……”

冰冷的意念带着毋庸置疑的绝对。但这一次，它更像是在“陈述”与“质疑”，而非单纯的抹杀。

林峰抓住这一丝喘息之机，意识拼命凝聚。他知道，单纯的理念争执毫无意义，在这寂灭真境，唯有展现其“道”的真实与可能，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言语，而是调动意识中所有关于“混沌”、“守护”、“演化”的记忆与感悟。他想象着混沌初开，清浊分离，万物始生；想象着星辰运转，文明兴衰，生命轮回；想象着即便在绝境中，亦有不屈的守护与挣扎的生机……他将这些意象，以自身领悟的那丝“包容寂灭”的真意为桥梁，小心翼翼地“编织”出来，形成一个极其微小、不断生灭循环的“混沌演化虚影”，呈现在这绝对黑暗的寂灭真境之中。

这虚影微弱如风中之烛，演化景象模糊不清，且不断被周围的寂灭真意侵蚀、消磨，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灭。但它确实存在着，在这片唯有“终结”的领域里，倔强地演绎着“生”与“变”的过程。

寂灭之心的意志沉默了。那无边的黑暗仿佛凝滞，唯有林峰那微小的混沌虚影在艰难地生灭流转。

良久，那宏大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纯粹的毁灭，多了几分探究。

“……有趣……”

“脆弱的演化……徒劳的循环……在绝对的寂灭面前……毫无意义……”

“但……汝确实看到了……‘过程’……而非仅仅‘终点’……”

“归墟的仆从……只知索取与终结……令人厌烦……”

“汝……虽渺小……却试图理解……‘寂灭’本身……”

随着它的意念，包裹林峰的寂灭真意，性质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碾压与抹杀，而是如同冰冷的手术刀，开始细致地、一层层地“剖析”林峰的意识，以及他展现出的那点混沌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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