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杀机骤现(1/2)
这种“完美”,反而像一层薄纱,遮住了某些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真相,让他心底那一点关于信任与怀疑的种子,非但没有被铲除,反而悄然生根发芽,滋生出更多的不安。
这一切,真的会如同文相所展现的那般,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真相吗?
回到虞衡司衙门,出于一种莫名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与职业性的警惕,林澈第一时间便加强了对鲁老汉所在后衙厢房的安保措施。
他不仅增派了双倍的心腹人手,明哨暗哨结合,还将轮班制度调整为最信任的几人内部循环,并特意严厉吩咐,任何陌生面孔,无论以何种理由试图接近鲁老汉所在的院落,都必须立刻、无条件地拦下并火速上报于他,不得有误。
紧接着,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闭门谢客,将自己反锁在值房之内,铺开奏折专用宣纸,研墨润笔,开始字斟句酌地草拟奏折。
他要将发现皇木厂旧案关键新证据、并据此恳请陛下下旨重审此案之事,以最缜密严谨、有理有据的言辞,火速禀明皇帝。
此事必须尽快捅到御前,形成定论,借由皇权的最高干预,方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出现的变数与来自暗处的阻挠。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就发生在人意想不到、自以为准备万全的时刻。
就在当天夜里,月黑风高,万籁俱寂,连巡夜的更大梆子声都显得格外遥远模糊之时,一名原本负责在厢房外院值守的衙役,竟连滚带爬、面色惨白如纸、如同白日见鬼般冲进了林澈仍在挑灯疾书的书房。
声音因极度的惊恐与慌乱而彻底变调,尖锐刺耳:
“大人!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那位…那位老工匠鲁老汉…他…他不见了!厢房里是空的!”
“什么?!”林澈手中那支蘸饱了墨汁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刚刚写了几行的奏折草稿上,瞬间晕开一大团污黑的墨迹,他也顾不上了,猛地从案后站起身,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四肢百骸都为之一僵,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几乎是用吼的,立刻带上一众被惊动赶来的亲信衙役,火速赶往安置鲁老汉的那处独立厢房。
房间内陈设依旧整齐,桌椅板凳各归其位,并无任何打斗、挣扎或强行闯入的痕迹,安静得诡异。
床铺上的被褥有些凌乱,被子被掀开一角,似是有人在睡梦中被惊起或自行匆忙起身所致。
桌面上,一盏粗陶油灯尚且散发着微弱的、温温的余热,灯盏内的油液也未完全耗尽。
而就在这盏油灯粗糙的底座之下,赫然压着一张皱巴巴、像是从什么废纸上随意撕下的纸条。
林澈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张纸条,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油灯底座传来的微弱温热。
他迫不及待地就着身后衙役赶忙举起的灯笼光芒,定睛看去——只见纸条上用颤抖而潦草、仿佛写字之人正处于极度恐慌状态的笔迹,仓促地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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