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风云匯聚,天工巧物,酒剑逍遥,挑选传人(2/2)
那银甲男子行出船舱,其身材高大,银光衬照,但见他腰佩“翻云剑”,剑长三尺六寸,剑鞘雕翻云纹。手持寒焰枪,枪身通体自然,恍若天成。挺胸睥睨,锐意凌人,优越至极。
街旁行人议论纷纷:“我观这少年,年岁不过二十有余,年纪轻轻,竟能担任守玉卫,这可是有身有面之职。”“倘若我没记错,这守玉卫领队一职,应当是泥身泥面。相传在玉城中,凡能混得身、面者,都属人中龙凤。”
“是啊,似这等少年,只怕不少女子青睞。”“这是自然。且不说这位爷样貌英俊,便是长得再次十分,凭藉这泥身、泥面身份,也有外城女子,蜂蛹討好。”
“瞧那身姿,果真不俗。守玉卫虽多负责玉城边陲之地,却也属玉城正脉。
相传他们的银甲、翻云剑、寒焰枪——均是依身形而铸就!也独我玉城,能有此財力。”“似这等人物,不知俸禄多少——”
那守玉卫“宋铁”嘴角上扬,傲目而视,抬眼一扫,喊道:“玉城办事,閒杂人等,立即退避!”,沿街百姓立即侧让。
那粗形壮汉討好道:“好英雄,好气概,不愧是玉城儿郎!”
宋铁皱眉道:“你等债奴,都给我老实些。”粗形壮汉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宋铁斜睨一眼,跨身上马,缓缓扫视眾人,说道:“你等在外头,兴许有武学不弱,地位不浅者。但今日既到玉城,我便顺道说说玉城规矩。”
“首要一点——任你是世家子弟,甚么种种身份。玉城一概不认。到了我玉城,便需依我玉城规矩办事。只认玉城的身”面”。你等无身、无面,却欠债在身。当是最低贱的债奴。该摆清楚自己地位,莫要行违逆之事。否则凭我泥身泥面,当场格杀,轻鬆至极。”
他傲目巡视,行到队伍前头。一声令下,眾囚车缓慢行驶。
玉城重“身”重“面”。身指地位,面指权势。身与面均有五阶,为泥、
铜、银、金、玉等级森严,层层递进。
守玉卫乃边陲兵卫,多数是泥身无面,既身份稍好,却无甚实权。这位宋铁是“泥身泥面”,在边陲兵卫中地位甚高。
李仙坐在囚车,被护送出镇。再行数十里远,来到一座群山之间。只见眾山高耸,悬崖陡峭,集险奇壮秀於一身。
一位书生打扮者说道:“是巨人峰!”
眺望得一座奇山,高耸入云,乍看如有巨人仰臥之姿。他转头再看,又道:“神秀峰、珠云峦、酒蕴山、完璧嶂!”玉城周旁的每一座山,均有名字,均是別处罕难一见得奇峰。
搭乘囚车,路经诸多山侧,山风吹拂,身旁如有云涌。金光泼洒云间,感受著实难言。
李仙震惊:“这些山峰不但险奇秀美,更是一层无法跨越的屏障。倘若外兵欲攻打玉城,这诸多奇秀山势,便可叫其无法跨过。且——”
李仙目力敏锐。见山势中藏有极多据点、兵卫。玉城固若金汤,绝非虚言。
他曾到过飞龙城,当日已觉震撼。然与玉城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不开眼界,不知眼浅目短。一开眼界,方知世道浩瀚。数座峰头,矗立著一株赤色的铜铁神树。李仙正不知是何用途。
忽感狂风骤吹,天空驀然全黯。一只遮天神鹰振翅飞来。那遮天神鹰站在铜铁神树上,合眸平静。遮天神鹰行出数百人。
原来——这遮天神鹰,竟也是“天工巧物”。玉城夺天地之造化,城中有诸多稀奇古怪的天工巧物。神鹰以铜树为巢。水师象行云布雨。
李仙见诸般新奇,一时间对“天工巧物”极感兴趣。他隱约觉察,天工巧物与“阵法”应当相似。阵法以人为基演化。天工巧物以“器”为基演化。
很快来到一条山道。
山道旁立有一碑文,写道:“乘风道”。
囚车踏足此道,竟如乘风而行,既快且极为平稳。玉城天工巧物既多,且地势亦是古今罕奇。山谷深林间,蕴藏颇多奇特奇境。
乘风道行了片刻。李仙忽瞥到远处山道上,一艘船竟陆地行舟,且极为快捷灵活。正待细看,船下的土地如水般波动推涌。
底下蕴藏“天工巧物过山鯽”。竟是“以鱼托舟”,使得陆地行舟,毫无阻碍。方便来往货运往来。
更见无数奇景。此处聚彩无穷,令人流连。既惊嘆天地之奇特,又震惊玉城天工巧物、天人协和,使得固若金汤,富裕至极。
富甲之城——必是天催、地催、人催可得。李仙所见,竟是玉城冰山一角。但他身为债奴,亦仅能观此一角。
酒翁悠然说道:“当真是玉在石中藏。”意指玉城在群山险势之中,却又伴海而棲。呈现江河匯海流,只进无出,鯨吞万物之势。
李仙感概道:“这般一壮城,当真举世难寻第二处。不怪安阳郡主,一心对付此城。消灭罪恶为假,占据此处地势为真。试问谁若手掌此城,日后天下纵然动乱,此城必然安然无恙。进可夺天下,退开守住富甲城。自可高枕无忧,好处无穷。不怪那人言——任你在外,是何等身份,进入玉城,便只认玉城的身、面。
当真不无道理。”
激盪之余,不由再想:“然,玉城如此规模,必然有代价。好似当初夫人起鼎,精宝泛香,却需眾人运水起鼎。支撑起玉城如此规模者,最终需落到最下层。
“
李仙正思索间,忽听一道熟悉的的轻鸣。眾人仰头望去,见一只仙鹤自西面飞去,那仙鹤羽翼丰满,白皙剔透,神蕴丰盈,背部站著一仙风道骨男子。那男子漫不经心瞥来。
那宋铁傲气既消,立即跳將下马,恭敬行礼。双手左右交叠,数指交缠,行尊上礼。那男子微微頷首,便已架鹤离去。宋铁久久凝望,满目艷羡。
那草堂剑客说道:“大人,適才飞过那位,恐怕很不简单罢”宋铁恢復傲气,冷笑道:“何止不简单,简直是仰望之所在。倘若我没看错,这是位银面铜身”的人物。若能得他提携,我毕生——有望能谋得铜面。”
宋铁灼热说道:“倘若——倘若踏足铜面郎,便有资格,获得独属自己的白鹤”
。
粗形壮汉说道:“我若没记错,玉城还有一別名,当是鹤城”。也称为玉鹤城”。”
宋铁说道:“不错!凡我玉城子民,无不喜爱鹤。鹤者,高贵脱俗,独举世外,岂不相契。”
李仙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去外抓鹤”宋铁嗤笑道:“说甚胡话。別地之鹤,抓来何意。真正的仙鹤,唯我玉城土生土长,才值得万眾追捧。我毕生所愿——便是驾降玉鹤。翱翔天际!”
回过神来,骂道:“与你等债奴,说这等閒话做甚。还快快將你们,送到清平楼罢。”
当即加急行路。这时已属玉城辖管,属外防御敌区域。待翻越一座高山,路过山顶时,玉城的边角,终於乍现眼前。
此城绚烂,难言语形容。唯见:皓玉十三楼,胜过白玉京。楼似山峦叠嶂,层层盘叠,鳞次櫛比————
乍观一眼,望不出万万之一。只隨著下山,玉城却更似吞人巨口,要將眾人一口吃下。
进入玉城。街道百姓纷纷打量,露出同情目光。李仙等拐过一弯,玉城景色尚未来得及细细欣赏,很快被送入玉城的“清平楼”中。
清平楼——清消钱债,还平恩怨。凡债奴者,均被送至此处,进行后续安排。
楼底有水牢,凡欠债者均被押进水牢,坐等发落。
二境武人,入水既沉。水牢深有十九丈,水质幽冷,洞彻入骨。李仙沉入其中,立即屏息凝神,不曾慌乱。
水牢虽幽深,却不如洞然湖凶险。李仙早已习惯,很快便应对如常。同一间水牢內,那酒翁则乐得自然,在水中酌著美酒,不时挠挠屁股,不时搓一搓胸脯,抓抓跳蚤。
李仙心想:“这位前辈,极有可能是高人。我如今已到玉城,开局虽甚不妙。但暂无性命之忧。至於臥底之事——不必理会太早。那安阳郡主,应当不会关注我这等小人物。倒是他那侄儿,起点便是泥面郎。其实已经很高。”
今日对玉城了解甚多。债奴地位最低,再到杂民,再到平民,再到玉民。债奴需还清银子,赎回自身,才可恢復自由。
一入玉城,身不由己。如何偿债,便是玉城定夺。李仙水中静修,镇定养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只道玉城聚“关陇道”“渝南道”“望闔道”之精要。必是精彩无穷,英雄云集。各派天骄,各地强者,各庄武人,都免不了与玉城打交道。或为操持营生,易物换財、购置宝物——。
李仙微末之身,债奴入局,偏偏与颇些势力、天骄、高手交集不浅。皇朝动盪,时局不清,玉城中亦风起云涌,诸方匯聚。
那酒翁睡眼惺忪,余光却暗暗打量水底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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