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果然是没娘教的东西(2/2)
陈婉柔正阴阳怪气呢,一旁女子轻蔑的讥笑声尤其刺耳。
陈婉柔立刻瞪过去:“你笑什么?我有说错你吗?兄长病了几日你可有去看?嫡母昨天中毒,孙管事亲自去相府寻你,你可想过回来看一眼?
你没有。反而泼了孙管事一身粪水!孙管事好歹也在侯府体面了半辈子,你如此苛待,让他日后如何做人?
温令仪,你可是名冠京都的第一贵女,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说着,她忽然勾起唇角,吐出那句反复在心里念叨了数万遍的话:“果然是没娘教的东西。”
也算是和温令仪做了十几年姐妹,她哪里最柔软,陈婉柔比谁都清楚。
如果说从前的她不敢说,是畏惧相府,畏惧嫡母,以及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现在相府倒了,嫡母也对她好了,未来更是有诸多选择,怕什么?
可当温令仪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陈婉柔还是吓得脚步虚浮,不停后退:“你、你要干什么?我哪句说错了?你今日若是……啊!”
发髻忽然被人一把扯住,青芜揪着陈婉柔的脑袋,递给温令仪。
画儿急坏了,想上前帮着自家小姐,却被青芜狠狠推开。
画儿连忙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求您救救小姐,小姐只是有些口无遮拦,没有坏心的!她是见不得您被少夫人骑在头上……”
“啪——”
一声拍在皮肉上响亮清脆的巴掌声激得画儿肩膀瑟缩。
陈婉柔被打偏了头,发疯似地冲上去反击:“你凭什么打我?你本来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青芜,她嘴巴太臭,取些黄汤清理清理。”
青芜眼见着暗卫再次出现,这次还比之前的多,赶紧将陈婉柔交到暗卫手中。
老夫人看这阵仗,腿都软了。
孙妈妈不住安抚老夫人的胸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温令仪:“少夫人您太过分了!不能因为二小姐戳穿了您的真面目便恼羞成怒吧?你单是把孙友贵送去见了官老爷,那你可知不孝又是何等大罪?哎呀,你们离我远点!这是要干什么?!”
孙妈妈正说着,那黑衣人忽然就出现在她身边,吓得孙妈妈松开老夫人的手想要逃窜。
“多取点,我看是都要清洗清洗了。”
很快,青芜便将一桶臭烘烘的粪水取来。
“小姐,您站一边去,奴婢来。”
温令仪没动,给暗卫一个眼神,陈婉柔腿窝巨痛便跪在温令仪面前。
“陈婉柔,带你去祭拜我母亲,是我最后悔的事。”
不后悔遇见她,也不憎恨自己为何要托付真心。
唯一让温令仪心里过不去的就是她曾经带陈婉柔去母亲坟前祭拜,那日她袒露了自己所有脆弱。
陈婉柔明明比她小,却像个大姐姐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陈婉柔挣扎不得,狠狠吐了一口口水:“呸!你以为谁愿意去祭拜一个死人?还当是对我的恩赐呢?你说的那些我只觉得可笑!只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所排斥的,厌恶的,是我求而不得的!你可知我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你没有!你只会在高兴的时候施舍我一点点怜悯!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温令仪,我不得不靠着你那点施舍度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真心拿你当做好友?”
陈婉柔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都红了。
恶狠狠地瞪着温令仪,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我劝你莫要再动我,否则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