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晴的“最后一课”与科学的传承(1/2)
“希望之家”的地下实验室里,晨光透过特制的能量玻璃,在操作台的仪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晴坐在实验台中央的轮椅上,身上盖着绣有声纹花图案的薄毯,指尖轻轻摩挲着台面上一本深棕色封皮的笔记本——封皮边缘已被磨得起毛,金属搭扣上刻着的“新希望”字样却依旧清晰。二十余名年轻科学家围站在周围,他们面前没有全息课件,没有复杂的公式投影,只有一杯杯冒着热气的星灵叶茶,茶香与实验室特有的臭氧气息交织在一起,格外沉静。
“今天不讲共振公式,也不讲秩序之种的能量模型。”苏晴的声音比往日轻了些,却依旧沉稳,她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像是在辨认当年的自己,“我想和你们聊聊,我第一次拿起扳手时的样子。”她顿了顿,指尖敲了敲笔记本,“那年我十七岁,在废土的‘铁骨修理厂’当学徒,老板说我‘手太巧,不适合修破烂’,可我偏要对着报废的通讯器琢磨,拆了装,装了拆,直到它能发出第一声清晰的信号。”
实验室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不是科研数据,而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年轻的苏晴蹲在“新希望号”的引擎舱旁,脸上沾着油污,手里举着一把扳手,身边的凌峰正指着引擎零件说着什么,两人面前的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信号。“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凌峰,”苏晴笑着说,指尖划过投影中自己的脸,“他抱着一台报废的导航仪来修理厂,说‘这东西能救我们所有人’,我当时觉得他是疯子——那台导航仪的核心早就烧了,可他掏出半块压缩粮说‘我相信你能修好’。”
“就是那次,我们用三天三夜拆了七台报废设备,拼凑出了能定位天枢星的导航仪。”苏晴的目光转向窗外,那里的“希望”品牌工厂正传来机械运转的轻响,“你们现在用的跨文明通讯器,核心原理和当年那台拼凑的导航仪一样——都是‘好奇’在驱动。我当年拆通讯器不是为了谋生,是想知道‘为什么它会坏’‘能不能让它更好’;凌峰找我修导航仪,不是为了自己,是想知道‘废土之外有没有希望’。”
台下的年轻科学家们渐渐坐直了身体。最前排的弟子陈默忍不住提问:“苏导师,您当年和博士为了秩序之种的研究争执不休,甚至差点中断合作,现在回头看,您觉得科学研究里,坚持自己的观点和妥协哪个更重要?”这个问题让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这段争执在科研界广为流传,当年博士主张用激进手段激活秩序之种,苏晴却坚持“共生培育”,两人冷战了整整三个月。
苏晴拿起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两条交叉的能量曲线,一条激进陡峭,一条平缓上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批注。“这是当年我和博士的实验数据,”她轻声说,“博士的方法能让秩序之种快速激活,却会留下熵增反噬的隐患;我的方法虽然慢,却能让种子与环境真正融合。争执的核心不是谁对谁错,是‘责任感’的不同——博士怕等不起,我怕毁了种子。”她合上笔记本,目光变得坚定,“科学的好奇心是油门,责任感就是刹车。没有油门走不远,没有刹车会闯祸。”
她抬手示意陈默上前,将那本笔记本放在他手中。陈默的指尖刚触到封皮,就感受到细微的能量波动——那是苏晴多年来研究时,残留在纸页上的秩序能量。笔记本的内页里,除了公式和数据,还夹着当年修复“新希望号”引擎的零件草图,写着“凌峰说这里要加固”的小字;有和博士争执时的草稿,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写着“博士今天让步了,他的茶很好喝”;最后几页,是未完成的“跨文明能量共生模型”,字迹从遒劲变得轻柔,却依旧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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