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影阁谜云(2/2)
你...也配...用...七星剑法...她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大量蓝色液体。
李文秀拧转剑柄:这一式北辰指路,是家父改良过的。
女子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猛地撕开自己的脸皮——底下根本不是人脸,而是布满鳞片的怪脸!更骇人的是,她的额头正中嵌着一块黑色晶石,正发出刺目强光。
小心!朱标扑倒父皇。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女子身躯四分五裂。蓝色血液溅到柱子上,竟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一块碎肉落在蒋瓛肩头,立刻烧穿了飞鱼服。
暴雨如注,冲刷着堂内的狼藉。朱标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李文秀正从女子残骸中捡起一块皮肤——内侧刺着幅微型海图!
东海...星宿岛...李文秀辨认着图上标注,这地方在琉球以东千里...
朱元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从鼻孔涌出:蒋瓛...拿下...
蒋瓛跪地不动:臣...有罪。
你当然有罪!朱元璋厉声道,那妖女临死前说了,可是指道衍?你与他什么关系?
蒋瓛缓缓抬头,眼中满是绝望:臣...本是姚广孝三十年前收养的弃婴。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此物,殿下应当认得。
正是那块刻着字的令牌!朱标接过细看,在暴雨的潮湿中,令牌背面竟浮现出更多纹路——半只蜘蛛图案,与道衍袈裟上的绣纹一模一样。
影阁...不止一个阁主。蒋瓛的声音越来越低,蓝玉是摆在明面的傀儡,真正的阁主一直是...
他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怪响。李文秀箭步上前捏住他下巴,却见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
咬毒自尽?朱标难以置信。
李文秀摇头:不对...是...他突然撕开蒋瓛衣领——心口处有个蜘蛛形状的烙印,此刻正诡异地蠕动着!
蛊虫!李文秀疾点蒋瓛几处大穴,有人在远处催动!
蒋瓛痛苦地蜷缩起来,却挣扎着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递给朱标:臣...书房...地砖下...燕王...海...
话未说完,他浑身剧烈抽搐,七窍中钻出数十条红线般的细虫,转眼就化为一滩血水。
暴雨持续了整夜。
翌日清晨,朱标带人搜查蒋瓛的书房。撬开第三块地砖后,发现个铁匣。里面除了一叠密信,还有半张被血浸透的海图,与昨日从妖女身上取得的那张竟能拼合!
这是...李文秀手指颤抖着点向海图边缘的小字,癸卯年七月初七,荧惑守心,黑舟现...
朱标心头一震。今日正是七月初六!
突然,府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兵慌张来报:殿下!宁波卫八百里加急!昨日黄昏,三艘黑船逼近海岸,船上旗帜...正是血蜘蛛图案!
朱标与李文秀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朱元璋的寝殿。推门瞬间,却见皇帝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紧腰间的玉带。
父皇!您不能...
朕还没老到要躲在儿子身后!朱元璋双目炯炯,哪有半分病态?他拍了拍朱标肩膀,标儿,记住——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当朱标跟着父皇登上涿州城楼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城外平原上,五万大军已列阵完毕。刀枪如林,旌旗蔽空。暴雨洗过的铠甲在朝阳下闪着寒光,战马喷着白汽,铁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而在大军最前方,李文秀一袭白衣,正在擦拭那柄名为的古剑。感应到朱标的目光,他抬头微微一笑,独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
朱元璋接过令旗,突然压低声音:标儿,若朕有不测...
父皇!
听着。朱元璋目光如炬,蒋瓛昨夜死前,用唇语告诉朕一件事——老四没死。那妖女是他从海上找来的异人。
朱标如遭雷击:四弟...投靠了海外势力?
更糟。朱元璋望向东方,朕怀疑,他把自己...卖给了什么东西。
号角声响彻云霄。大军开拔时,朱标摸向胸前的龙纹。那里灼痛依旧,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龙纹的走向,竟与拼合后的海图上的航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