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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千里奔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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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屏画被他这副娇嗔样逗乐了:“你既请他了,他一定会来的,否则怕是要担心你生气。”

“我?生气?”

“是啊。他保准觉得这许多年你都恨他呢。”师屏画道,“恨他识人不明,恨他不告而别,恨他不闻不问。他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见到你,自然会小心翼翼,处处逢迎了。”

魏承枫摇摇头:“难道不是他恨我吗?我当初对母亲和弟弟做了那样的事。”

“你爹打你那是他在气头上,你觉得他是什么很蠢的人吗,十好几年都看不懂其中的关窍。这又不怪你,妈妈和爹爹都不会怪你的。”

魏承枫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师屏画忍不住牵住了他的手。

她也没有趁手的东西,用袖子胡乱抹了把他的脸:“没事了啊,信我。要不是对你消了气,你爹也不可能一直遥遥照看着你。我跟他讲起你的事,他一点儿也不惊讶,想来是这些年一直在打听。你年纪轻轻仕途通畅,他也高兴。”

在乎的人就是这样。越在乎越小心,于是不敢相询,承受不了一点点否定的、拒绝的回答。

魏侯和魏承枫都是这样的性格。

魏承枫默默哭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怪不得,跟师屏画盘点过去种种他觉得古怪的经历,怕是魏侯在暗处多有相助。师屏画在一旁捧哏,说这下好了,亲爹出手了,长公主再也不敢欺负咱了。

“欺负我的可不止长公主一个。”魏大理过河拆桥,哭够了就一甩袖子,登上了马车。

师屏画呆立在风中。

什么呀,她以为这鞍前马后的,他也该消气了,没想到他还记着呢。

思来想去,还是鼓起勇气狗狗祟祟提着裙摆登上马车,等着魏大理跟自己算总账。

魏大理一身紫衣澜袍,慵懒倚在车厢里看书。

师屏画小心翼翼坐下:“那个……老魏啊,你是怎么脱身的?又是怎么想起伪装成程渡雪的?”

“程渡雪确有其人,是大柳营夜不收的首领,被老头派到京城联系上了我,京中最乱时在我麾下做事,你还在宅子里见过他呢,你不曾留心罢了。”男人闲闲翻了一页书,“你捅我的前后脚,程渡雪也被长公主的人追击,受了重伤。我俩被转移到一处农舍里,将养了两月。”

“我与他难兄难弟朝夕相对,熟悉他的身形音色,刚好他因为毁容日常覆面,我便顶替了他的身份,伪装成他北上。”

怪不得大柳营的人不怀疑“程渡雪”的真假……

师屏画从一旁的匣子里翻出那张狰狞的人皮面具,这狗东西,面具还戴两层。

“可你为什么伪装呢?”

“我和秦王府和齐相府都有仇。赵宿和齐妃或许会放过你,可绝不会放过我。手里没点人马,还真不敢投效。”

师屏画咬了咬嘴唇:“那你也该早些与我说才是。”

害她白担心一场。

她那时候都不想活了。

“我死了不正好。”魏大理阴阳怪气,“不影响你改嫁。”

少女原本早就跳起来了,这回却闷声不吭,只是眼泪跟珠子一样往下掉。

魏大理坐起来,曲腿撞了下她的背:“哭什么?捅我的时候不是很干脆吗?”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的。”师屏画挎着肩膀,垂头丧气,“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怎样都可以。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分你家宅田亩,你把钱留好了,以后找个品性纯良的娘子,跟她好好过日子。”

魏承枫一愣,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和离的时候倒是很贤惠。”

她拿帕子揉了揉眼睛,当真是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换做她自己,也绝对不会跟一个捅过自己的人日日相对,半夜都要惊醒,怀疑枕边人会不会对自己下手,这样的滋味可不好过。君不见齐酌乐都还是误杀,赵宿都已经吓成什么样了。她可是结结实实捅过魏承枫,差点把他捅死了。

那段时间她特别难受,愿意做一切只换魏承枫活过来。

既然他现在活蹦乱跳的还有能耐搅动风云、阴阳怪气,那她胸口也去了块大石头,一瞬间天宽地广了,很能看得开。

错是她犯的,总不能再没皮没脸,纠缠着要和好吧?

骨节分明的大手攀上了她的腿,不轻不重握了一把:“你对我,只是愧疚吗?”

师屏画梨花带雨地瞥了他一眼:“……我、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只看见你跟程校尉打得火热。”

小小的车厢里,弥漫着熟悉的酸味,将她紧紧包围。

师屏画一咬牙,半侧过身,紧紧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魏承枫,你是不是不想离?你要是不想,你就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

男人直起了身,与她拉开了距离,神情也随之变得冷漠:“我不想认你,因为我恨你,你连这都想不明白吗?”

师屏画涨红了脸,嗖地站起了身,不顾马车颠簸就要往外走,她真是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然而还没走出一步,手腕就被牢牢箍住了。

男人一用力,把她抓回了怀里,狭小的车座上,两具身体牢牢相贴,彼此的呼吸一下子清晰可闻了。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男人的声音绵密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当时就想,我要把你抓回去,锁起来,日日凌辱,才能报那一剑之仇。”

少女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良久,才可怜巴巴地问:“不锁行吗,我不跑就是了,我也没说不让你做……”

男人挑了挑眉,瞳色瞬刹幽深:“是吗?”

他松开了手,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腰肢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那自己坐上来,好好哄我。”

师屏画苦着一张脸:“你是不是看我长得漂亮,你馋我身子啊……”

“你也馋我脸,大哥不说二哥。”男人顶了顶腰,“——快点。”

马车辚辚,偷云窃雨。

好消息是离是离不了。

坏消息是,魏大理属实有点过于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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