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毒妻 > 二十二、舅舅

二十二、舅舅(2/2)

目录

前门打开了,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师屏画捂住了齐酌月的嘴,把她摁进了床底下,于阴影中,死死盯着庭院。

魏承枫站在骤然洞开的大门外,周身萦绕着前院的血腥气。他面沉如水,目光凛冽,一身肃杀。

是他。

师屏画瞳孔紧缩。

几日不见,他更显憔悴了,身上的官袍也更添朱紫,好一个衣冠禽兽。

他匆匆进门,把一份奏报丢在齐相面前:“公主是谁,如今只有你知道,官家要看真相,把名字填上去。”

这声线低沉平稳,师屏画听着却是心中一凛,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齐相换了副说辞:“我是清白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意思吗?官家惦念公主,只要能供出公主名姓,便能换你一条生路。”

师屏画在心中冷嗤,都到这时候了,还如此兢兢业业。

甘夫人和齐贵妃都不愿意供出我,你便拿齐相开刀,是吗?

可真是条称职的好狗!

齐相听着外头的惨叫,犹豫片刻,抓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待他写罢,魏承枫弯腰去取。

就在这个瞬间,齐相拔刀便刺:“魏承枫!你这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国贼!”

剑身出鞘,带起一道凄冷的寒光。齐相虽是一介文士,此刻却逼出了全部的气力。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那剑锋眨眼便至!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及体时,魏承枫身形疾如鬼魅般向左侧微微一偏。

嗤啦——

剑刃没能刺中心脏,只在他右肩处的衣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隐约有血丝渗出。

一击落空,齐相力道用老,身形不由得前倾踉跄。魏承枫右手疾探如电,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齐相持剑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猛地发力一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齐相惨叫一声,腕骨已被硬生生折断。

魏承枫左手顺势一掌,印在齐相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齐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沉重的花梨木书案上,又将案上的笔墨纸砚哗啦啦撞落一地。

“父亲——!!!”齐酌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就要扑过去。

师屏画死死抱住了她,一把捂住她的嘴。

可齐酌乐涕泪横流,在她怀中疯狂挣扎:“放开我!父亲!爹——!”

于是,堂前冰寒的目光,与她在半空中撞上,那双漆黑如鹰隼的眼睛瞬间紧缩。

魏承枫发现她了!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走!”她几乎是凭借着蛮力,拖着瘫软哭嚎的齐酌乐,踉跄着冲向书房通向内廊的侧门。

她压根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是那张曾跟她耳鬓厮磨的脸。

背后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扣在她的心门上,她都能想象出他拎着刀行走在火光中。

朱门绣户在攻城木前簌簌落下灰尘,门外的大火与黑影涌进来,把精致的宅子里染成一片斑驳模糊的景象。

人们倒地,哭喊,祈求,逃跑,被剑刺穿,师屏画觉得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吸入的尽是血腥。

“走这边!”马参军的身影出现在廊下,他从师屏画手中接过几乎昏厥的齐酌乐,另一只手抽出腰刀,“跟紧我!”

师屏画最后回头瞥了一眼。

透过弥漫的烟尘和摇曳的火光,她看见魏承枫的身影立在书房门口,正注视着她们逃离的方向。而他身后,齐相瘫在血泊中,已然失去了生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追来,而是扭头看向了前院。

她随即转身跨过了门槛。

外头,整条街都烧起来,黑色的军马在烈火里穿梭,像是地狱里的场景。

“怎么回事?”师屏画问。

马参军擦了把脸上的血:“方才有队人马冲出来,洒家问他们是谁,他们二话不说就上来拼杀。洒家把他们斩落马下,谁知道来了更多人,说洒家是相国的人,杀御林军是里通相国,想要造反!”

尖锐的声音在外响起:“齐沐春抄家革职,心怀不忿,意图勾连马参军谋反。官家震怒,下旨将其株连九族!尔等攻开齐府,里头的人皆是乱党,一个不留!”

人们在宅院里绝望地跑来跑去,师屏画不禁想,是不是十八年前的通化坊大火当晚也是如此。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今晚,齐府也要被魏承枫吃掉了。

他的胃口太大,要杀他,恐怕指望不上旁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