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赤练窥影（2/2）

“疯了，真是疯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等偏执，实在可怕！”

视频的深处，也偶尔泄露出那坚硬外壳下的丝丝裂痕。她对小郭襄流露出的那片刻母性温柔，虽短暂，却真实；她偶尔在无人处，低声吟唱那首定情之诗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追忆与痛苦，都暗示着她内心深处，那个被重重怨毒包裹着的、曾经相信爱情的李莫愁，并未完全死去。只是，回头的路，早已被她自己用鲜血和尸骸堵死。

古墓前，小龙女轻轻叹了口气。她或许理解了师姐为何叛出，却永远无法认同她之后的选择。

视频的高潮与终结，是李莫愁的绝唱。她身中情花之毒，置身于焚烧一切的烈火之中。画面在此刻运用了强烈的对比：冲天的烈焰是她一生业火的外化，而她站在火中，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殉道者般的决绝与凄美。她最后唱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歌声不再全是怨毒，反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不甘与一种扭曲的、对那份早已变质的情感的“坚守”。

“她至死，都未能解脱。”UP主的声音低沉下去，“情之一字，成了她一生的诅咒。她以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书写了结局，也将‘赤练仙子’的恐怖与悲哀，深深烙印在了江湖的记忆里。”

画面最终定格在烈火吞噬那抹杏黄身影的瞬间，字幕浮现：赤练有毒，情更伤人。莫愁，莫愁，一生皆愁。

综武世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先前对李莫愁的纯粹恐惧与咒骂，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那烈火中的身影，那悲凉入骨的歌声，让人无法轻易地将她仅仅定义为一个“女魔头”。

“唉……何苦来哉……”

“那陆展元，当真造孽！”

“一步走错，步步深渊，情关难过啊。”

有女子低声啜泣：“她原本……也是个好姑娘啊……”

男人们则多是摇头叹息，心情复杂。

最为震动的，或许是那些同样为情所困，或曾受过情伤的女子。

她们在李莫愁身上，看到了爱到极致的疯狂，也看到了恨到毁灭的可怕。这像一面危险的镜子，映照出她们内心可能存在的、被压抑的黑暗面，让她们在惊惧之余，亦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凉与警醒。

林越看着视频结束，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在评论区写道：“李莫愁的悲剧，始于遇人不淑，成于性格偏执，终于自我毁灭。她提醒我们，无论遭遇何种背叛与不公，都不要让恨意吞噬自己的灵魂。否则，毁灭的终将是自己。”

而在综武世界的某个角落，或许正有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身影，也看到了这片天幕。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是暴怒？是冷笑？还是在那冰冷的心湖深处，也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天幕之上，李莫愁的故事已然落幕。但天幕之下，关于情爱、仇恨与救赎的思考，才刚刚开始。下一个被这面“镜子”照见的，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