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鬼脸张家(2/2)
只是暂时昏迷。张广文递过来一个小瓶子,给他闻闻这个。
我接过瓶子,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保安闻了后剧烈咳嗽起来,很快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保安茫然地问。
你被邪气冲体,现在已经没事了。张广文说,前面路口放你下车,自己走回去,别说见过我们。
保安忙不迭地点头,显然被吓坏了。
等保安下车后,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我盯着张广文的背影,冷声问道:张广文,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张广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车开到一个僻静处停下。他转过身,神色复杂:周小师叔,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道?”
我没想到张广文会说出这种话,冷笑道:“为祖师爷守心,为父母守孝,为自己养气,修道之人总不能不忠不孝。”
张广文轻轻叹了口气:“小师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这种有本领的外门弟子跟我们这种小道奴不一样,上得不到法脉传承,下得不到师傅恩典,只能跟外道鬼混糊口。”
“你也知道仙家是外道?”我故意刺激他,你投靠仙家,背叛道门,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张广文也不生气,反而耐心解释:“小师叔,在东北,黑妈妈比郭守真更早得道,相信你也见过这位地仙了吧?”
的确,黑妈妈的事情让我有些震惊。见我不说话,张广文继续道:“仙家也好,道法也好,都是术的范畴,离大道太远,跟小师叔一样,一心追求真相,反而被现实蒙蔽了心智,偏离了大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粗暴打断。
张广文轻松一笑:“在东北像我这样背离大道的道士有很多,没有我引路,小师叔要费一番功夫,不如您帮我保守秘密,给我在凌云观留一口饭吃。”
说了好一番,我以为张广文与无生道有关系,没想到只是为了让我守住他投靠出马仙的事情。凌云观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得跟筛子一样,我也没有闲心去管这些事,马上痛快答应。
张广文驾车走本桓线转丹阜高速,看样子是要开车回沈阳,虽然我鄙夷张广文的圆滑,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懒得管他要去哪,跟田蕊一同沉沉睡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沈阳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张广文熟练地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最终停在一栋红砖楼前。
这是哪?田蕊警惕地问。
张广文熄火下车:我认识一个出马仙,专门研究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他或许能帮我们查清倒头坛的来历。
我跟着下车,打量着这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墙皮剥落,楼道昏暗,怎么看都不像高人隐居的地方。
张广文带着我们上到五楼,敲响了最里面那户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老张?门后传来沙哑的声音,这么晚了...
有急事。张广文压低声音,关于倒头坛的。
门缝后的眼睛眨了眨,随后门完全打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在门口,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老年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齐根而断。
进来吧。老人转身往里走,背影看起来更加佝偻了。
屋内比想象中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味。客厅正中摆着一张供桌,上面供着三尊神像,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三根香梗。
老人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一把摇椅上,说吧,什么倒头坛?
张广文简单介绍了我们在云光洞的发现,但没有提及仙家聚会的事。老人听完,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倒头坛...多少年没听过这东西了。他喃喃道,你们确定是在云光洞发现的?
我心头一震:您知道倒头坛?
老人冷笑一声:何止知道。我这手指...他举起残缺的右手,就是三十年前因为倒头坛被砍掉的。
田蕊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
因为我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据我所知只有南方某个特殊地区才有倒头坛这样的术法。”
见事情有转机,我恭敬地问,老前辈,您怎么称呼?
姓鹿,街坊都叫我鹿半仙。老人摆摆手,别叫我前辈,我早就不是道门中人了。
张广文解释道:鹿老以前是茂山弟子,后来因为研究邪术被逐出师门。但他对各类邪法了如指掌,东北一带的邪修没有他不认识的。
“茂山?”田蕊有些不解。
鹿半仙微微一笑:“茂山非茅山,跟林正英的那个派别不一样,严格说我这属于闵山派的分支。”
闵山派,那不是跟美斯乐的曾先生是一个体系,这个体系虽然不被三山滴血派承认,确实是以邪门和霸道着称。
马半仙起身走向一个老式书柜,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发黄的笔记:这是我年轻时记录的邪修资料。倒头坛这种法术,在国内只有两派人会用——一是湘西的阴山派,二是...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素描:鬼脸张家
素描上画着一张狰狞的鬼脸,额头正中有一个倒三角的标记!
鬼脸张家?田蕊凑过来看,这是什么组织?
不是组织,是一个家族。马半仙解释道,张家祖上是萨满,后来不知从哪学来一身邪术,专做害人的勾当。三十年前,他们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全家都死了,也有人说他们投靠了国外的黑帮势力。
我仔细看着那张素描,突然注意到鬼脸的下巴处有一个细小的纹身——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衔尾蛇。
又是无生道!我脱口而出。
马半仙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将与吴天罡斗法始末粗枝大叶的讲了一遍,刻意避开了随陈教授去到野山荒村的事情。
听完我的事情,鹿半仙浑浊的眼睛里像是布满雾霾,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张家最后确实与无生道有勾结。但无生道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