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矶头破邪(1/2)
晨曦刺破江雾,将鹦鹉洲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起来。沙洲静卧江心,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从未发生。然而,苏与臣伫立船头,远眺那片重归寂静的沙洲,心中却无半分尘埃落定的轻松。孩童虽已获救,邪阵已破,但元凶阴癸水遁走,那封以血写就的密信,以及“菩提”、“赤崖寺”这些字眼,如同冰锥,深深刺入他的心底,寒意彻骨。
返回大营,已是天色大亮。军营中表面一切如常,操练的号子、工匠的敲打声依旧,但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气氛,却如同疫病般在底层士卒间无声蔓延。“木偶谣”、“笑面尸”的阴影并未因主谋之一的落网而彻底消散,反而因高层可能存在的更大内鬼而显得更加沉重。
苏与臣第一时间密报晋王杨广,呈上赵文谦叛国通敌的供词(隐去其临死警示及“菩提”之事)及部分物证,并禀明已捣毁邪阵、救回孩童。杨广闻报,震怒之余,亦感后怕,对苏与臣更是倚重,严令封锁消息,对外只称擒获陈国细作数名,稳定军心。然其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显示出他亦嗅到了更危险的气息。
接下来的两日,苏与臣并未停歇。他一面督促对涉案人员的深入审讯、清理残余网络(顺风货栈被连根拔起,数名低阶内应落网),一面亲自整理卷宗,将连日来所有线索、物证、口供细细梳理,试图从中找出“菩提”与“赤崖寺”的蛛丝马迹。
然而,“菩提”如同鬼魅,无迹可寻。赵文谦临死前的警示“小心东”,更像是一个无尽的谜题,指向模糊,却令人不安。唯有那枚从溶洞中带回的黑色鹅卵石和阴癸水的密码信,成了眼下最直接的线索。
静室之内,烛火摇曳。苏与臣再次取出那枚黑石。石头触手冰凉,细看之下,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似天然形成又似人工刻画的螺旋纹路。当他凝神注视这些纹路时,竟感到心神微微恍惚,仿佛要被吸入其中。他立刻收敛心神,以浩然正气护体,那种不适感才渐渐消退。
“此石能扰人心神……绝非寻常之物。”苏与臣沉吟。他取来清水、朱砂、乃至少许童子的指尖血(获救孩童中自愿提供)滴于石上,石头均无反应。当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注入时,黑石表面的纹路竟微微发亮,散发出更浓郁的吸摄之力!
“是……魂引石?”一个古老的名称闪过脑海。据某些野史杂闻记载,塞外有奇石,能温养魂魄,亦能牵引、吞噬生魂,常被邪修炼制法器或用于追踪、诅咒。阴癸水留下此石,意欲何为?是追踪自己的标记?还是某种诅咒的媒介?
他小心将石头以符纸重重包裹,镇压在特制的桃木盒中。此物凶险,需从长计议。
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密码信上。“赤崖寺”、“往生碑”……他调动所有记忆,翻阅随身携带及能调阅的地理志、寺庙录。赤崖寺……似乎在前朝某本游记中有过模糊记载,言其位于江淮之交的某处偏僻山岭,香火早绝,殿宇倾颓,几成废墟。至于“往生碑”,则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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