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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直指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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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局直房内,烛火已然烧至半残,凝固的烛泪在青铜烛台上堆积如山,映照得四壁书架投下幢幢鬼影般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香、微焦的灯油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如弦的寂静。苏与臣端坐于书案之后,身影凝然不动,唯有案头那盏孤灯跳跃的火苗,将他映在粉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恰似他此刻脑海中翻江倒海、却强行压抑的思绪。

案头,那张精心绘制的“断龙泣血局”推演图赫然铺展,朱砂勾勒的线条如血管般蜿蜒,墨笔标注的节点似毒瘤潜伏,整张图弥漫着一股森然欲出的凶煞之气,仿佛一张已然张开、择人而噬的巨口。识破这惊世杀局,如同医者诊出绝症,固然是关键一步,但唯有找到病根、铲除元凶,方能真正解这倾国之危。

苏与臣缓缓闭上双眼,将外界一切声息隔绝。脑海中,连日来所经历的一切,所见所闻,所疑所惑,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回,交织碰撞——

血井翻涌的暗红浊流、笑面尸青紫脸上凝固的诡笑、水下邪坛冰冷的符文与殉葬白骨、尸笑蕈诡异的腥臭气息、鬼市夜探的混乱与那矮壮汉子丢弃的刻符腿骨、张绍房中悬梁的惨状与那片雳蓝衣角、姜老解读玉玦时震撼的神情与那句“慕容部皇族制式”…… 这些原本支离破碎、迷雾重重的线索,此刻,却被“风水杀局”这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主线,牢牢地串联起来。迷雾渐渐散去,隐藏在幕后的那个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所有的箭头,最终都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同一个人——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金石巧匠,元铎。

苏与臣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开始围绕“元铎”这个名字,进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推演与复核:

动机:慕容部后人。这是最核心、也最强大的驱动力。家族累世的血海深仇、国破家亡的切肤之痛,足以扭曲任何人性,驱动其做出任何疯狂的报复举动。那“元”姓,在北朝以来,正是慕容部后裔融入中原后常用的汉姓之一,绝非偶然。姜老对“双螭逐日玦”乃慕容部皇族至宝的断定,几乎如同为其身份烙下了最权威的印记。这份沉睡了数百年的仇恨,便是点燃这“断龙泣血局”的最初火种。

能力:顶尖的金石巧匠。这绝非普通匠人。精通古器修复,尤擅刻碑琢玉,意味着他对各种材料的特性、古老的符文规制、乃至法器蕴含的象征意义有着超越常人的理解。唯有如此眼力与手艺,才能辨认出井下那座北周邪坛的来历与作用,才能可能懂得如何修复、激活,甚至改造它。那驱动尸虫的诡异陶笛,其上刻画的音律符文,恐怕也出自他手。布置如此精妙的邪局,技术门槛极高,元铎恰好具备这罕见的能力。

机会:开皇元年入将作监,资深思匠。这个时间点精准得可怕。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广纳百工,正是潜伏的绝佳时机。作为将作监内有资历、有技术的匠人,他拥有充分的理由和便利,接触到大兴城最核心的营建图纸,尤其是地下沟渠水网的秘辛。他可以凭借查验石材、修补旧物、勘测地基等合情合理的名义,自由出入包括前朝废窖区在内的任何敏感地带,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培育尸笑蕈所需的阴湿环境、投放孢子的最佳路径、乃至在特定位置设置机关,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缜密排查的佐证:

1.赵文谦的“提醒”:此刻回想,监丞赵文谦那句看似无意点出元铎“性子孤拐”的话,其用心绝非善意。这更像是一种精心算计的“祸水东引”。他试图在调查初期,就将苏与臣的注意力过早地、刻意地引向元铎,目的可能是打草惊蛇,扰乱调查方向,或者,他本人就与元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共生关系,那雳蓝色的衣角,是否会是与赵文谦接头时不小心撕裂所致?此人身在将作监内部,消息灵通,是极佳的内应人选。

2.鬼市之行与纵火:元铎在案情紧张时刻突然告假前往鬼市,绝非购买寻常物事。极大可能是与同伙(如那身手矫健、负责具体脏活的王五)进行秘密接头,传递指令或获取某些布置邪局所需的禁忌之物。那场突如其来、恰到好处的火灾,绝非意外,极有可能是元铎或其同伙发现被跟踪(或接到内线预警)后,当机立断制造的混乱,目的就是掩护其脱身或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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