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棋局（1/2）

一周后，大邱市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北门会开始行动了。

他们先是用钱开路，收买了金明哲区长的秘书和司机，拿到了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秘密会面的照片、甚至还有录音。

然后，朴昌顺亲自出面，拜访其他五个帮派的头目。

过程并不顺利。

南山派会长金斗焕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让我给政府当狗？做梦！”

朴昌顺没跟他争，只是说：“金会长，你再考虑考虑。一周后我再来。”

三天后，南山派在庆州市最大的赌场被警方突袭，抓了三十多人，缴获赌资二十亿韩元。带队的是国家安全委员部大邱办事处的特工。

金斗焕想找人疏通关系，但所有平时收他钱的官员，全都躲着他。

第五天，金斗焕主动找到朴昌顺：“我……我签。”

青龙帮和七星会见状，也乖乖签了字。

剩下的两个小帮派还想硬撑，结果第七天，他们的场子全被砸了——不是警察砸的，是北门会、南山派、青龙帮、七星会一起砸的。

“你们……你们疯了？！”一个小帮派头目对着朴昌顺吼，“黑道不打黑道，这是规矩！”

“规矩？”朴昌顺冷笑，“现在的规矩是——听话的活，不听话的死。你们不听话，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

两个小帮派一夜之间消失。

大邱市的地下世界，完成了第一次“整合”。

7月5日，首尔，国家安全委员部。

成志贤看着朴金昌递上来的报告，满意地点头。

“大邱那边，整合完成了？”

“完成了。”朴金昌说，“六个帮派，四个投靠，两个被清理。现在大邱的地下世界，全在委员会控制之下。”

“庆尚南道和全罗道呢？”

“正在推进。”朴金昌翻着文件，“庆尚南道的‘南海帮’已经表态愿意投靠，全罗道的‘西海会’还在观望。”

成志贤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地图上，寒国被分成了十几个区域。其中釜山（庆尚南道）、大邱（庆尚北道）、济州岛已经被标成了绿色——代表“已控制”。

“样板的力量，”成志贤轻声说，“比刀枪更有用。”

“部长高明。”朴金昌由衷佩服。

他刚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精力去收编黑帮。直接扫黑不行吗？

但现在他明白了——扫黑容易，但扫完之后的权力真空怎么办？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黑帮只是表象，他们背后的保护伞才是关键。

而收编黑帮，就等于在地方势力中钉进了钉子。

这些“改邪归正”的黑帮，为了保住自己的新身份，会拼命表现，会主动去挖地方官员的黑料。

这就是成志贤说的“助力”。

“对了，”成志贤想起什么，“那些投靠的帮派，都安排了任务吧？”

“安排了。”朴金昌点头，“釜山石东社在盯倭国间谍，大邱北门会在查腐败官员，济州岛州海社在监控亲倭商人……他们都很积极。”

“积极就好。”成志贤笑了，“告诉他们，表现好的，明年可以参与奥运会相关工程。”

朴金昌眼睛一亮：“部长，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成志贤说，“给他们足够的甜头，他们才会死心塌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等这些黑帮都转型成正经企业，等他们背后的保护伞都被清理干净……未来的扫黑除恶，就会顺利得多。”

朴金昌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收编。

这是一盘大棋。

一盘要下十年、二十年的大棋。

而成志贤，是那个提前二十年就开始布局的棋手。

同一时间，釜山，石东社会议室。

李石东正在给社团高层开会。

“兄弟们，”他站在讲台前，声音激昂，“刚刚接到委员会通知——明年奥运会的部分场馆建设，我们可以参与投标！”

奥运会啊！那可是国家级的工程！

“而且，”李石东继续说，“委员会说了，只要我们继续好好表现，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崔成浩在一旁补充：“所以各位，从今天起，我们要彻底转型。保护费可以收，但要有度；高利贷可以放，但要合法；夜总会可以开，但要干净。”

有人小声嘀咕：“这还叫黑社会吗……”

“你说得对，”李石东听见了，“我们确实不叫黑社会了。从今天起，石东社正式改名为‘石东集团’。我们是正经企业，是受政府保护的合法商人。”

他环视全场：“我知道有人不习惯。但你们想想——以前咱们出门，警察见了就抓；现在呢？警察见了我们，还得敬礼！以前咱们赚钱，担惊受怕；现在呢？堂堂正正赚大钱！”

“再说了，”崔成浩推了推眼镜，“当黑社会被捉，顶多做几年牢。当反革命分子被捉，那可是最低枪毙上不封顶。你们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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