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疗(一)(1/2)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突兀又刺耳的声响,如同利刃划破了这凝固的死亡之幕。是那扇破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带着门轴干涩生锈的摩擦。
一股裹挟着初春寒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屋内浓得令人作呕的烟味和病气。昏黄的煤油灯被风带得一阵剧烈摇晃,投下的光影在斑驳的土坯墙壁上疯狂扭动,像一群受惊的鬼魅。
一个裹着厚厚旧棉袄的身影,带着一身屋外的清冷寒气,几乎是撞了进来。
“老苏家的!寒丫头咋样了?!”来人声音急促,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焦急,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瞬间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是邻居赵婶子!她身材微胖,脸上被冷风吹得通红,鬓角几缕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冷气粘在额角。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棉袄仔细裹着的小包袱,脚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急切,几步就跨到了屋子中央。她那双被生活磨砺得有些浑浊、却依旧透着干练和韧劲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屋内死气沉沉、泪痕满面的众人,最终精准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和沉重,落在了土炕上那个无声流泪、挣扎喘息的小小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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