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怪（2/2）

他回身与冥爵再次对立而坐，殿内方才消散的紧绷气息再度弥漫，仙力与魔气隔空对峙，空气重又凝滞。

冥爵斜倚在檀木坐榻上，指节漫不经心地叩着榻沿，玄黑魔袍衬得他面容凌厉深邃，眉骨锋利，眼尾泛着淡淡的魔纹暗芒，周身翻涌的魔气暴戾又张狂，浑身上下都透着魔界至尊的强悍压迫感，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桀骜：“有话直。”

谢清晏坐得腰脊挺直，白衣胜雪，眉目朗正，一身浩然仙气坦荡磊，他直视冥爵，语气郑重：“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闯入我仙宗后山禁地，此事我必须查得一清二楚。”

冥爵薄唇微掀，魔眸扫过谢清晏，没有半分躲闪，冷声道：“并非刻意闯阵，追击仇家时误入禁地范围，不慎触碰到你们仙门的护山大阵，被阵法反噬困在了阵眼处，绝非蓄意踏足。”

他语气强硬，周身魔气随情绪微漾，殿内烛火被魔气压得噼啪作响，尽显魔尊的强势与野性。

谢清晏观他神色不似作伪，又感知不到他在禁地留下的蓄意魔气痕迹，便不再纠结此事，指尖轻抵桌面，静待对方开口。

冥爵率先转了话头，魔眸微眯，直戳要害：“你和那团子，之间有点奇怪？他不是你的本命灵兽？”

谢清晏身形微顿，神色坦荡无半分遮掩，朗声答道：“他并非我契约灵兽，是座下弟子外出时无意间捡到，怜他弱便带了回来。”

“她得过于貌美，仙门纷争繁杂，我怕他遭人觊觎算计，才对外谎称他是我的本命灵兽，借宗门与我的名头护他周全，从未以主仆之缚拘着他。”

两人各自坦白完毕，殿内沉默片刻，冥爵骤然抬眼，魔光凛冽，盯着谢清晏沉声道：“既如此，你便立誓，往后对紫影绝无半分暧昧歪思，只以守护之心待他。”

谢清晏亦眼神坚定，毫不退让地回视冥爵：“你也一样，立天道之誓，不得对紫影生半点逾界情愫，你我二人，只护他安稳。”

话音，两人同时起身，掌心相对，引动天地间的天道规则，齐声起誓：“吾以神魂为引，昭告天道，此生对紫影唯有守护之念，绝无半分暧昧私情，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厚重的天道威压席卷殿内，可预想中的誓言契约印记却迟迟未曾下，天地规则毫无回应，天道誓言，竟未成立。

谢清晏与冥爵猛地收回手，四目相对，方才的坦诚尽数消散，眼底齐齐翻涌起森然的敌意与暗流。

仙魔两股力量在殿中无声冲撞，玉砖地面泛起细微裂痕，烛火被绞得狂乱摇曳，二人皆沉下心神，只待一丝导火索便要再度交手。

谁也未曾分神抬眸望向殿顶虚空，那层笼罩仙殿的天道威压未曾彻底散去之际，半空骤然裂开一道淡金色的竖瞳——天道之眼悄然显形，瞳仁澄澈如混沌初开，静静垂目光，扫过对峙的谢清晏、冥爵，又转向紫影离去的偏殿方向，轻轻眨了一瞬。

不过半息，金瞳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出现。

谢清晏眉峰紧蹙，白衣上仙气翻涌更盛，率先打破死寂：“天道不立此誓，此事必有蹊跷，你我暂且罢手，但若让我发现你对紫影存有半分不轨，仙魔两界开战，我也必斩你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