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执念难断，暗潮再起（1/2）
第646章
沈墨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那一刻，叶潇潇紧绷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缓缓蹲下身，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带着无尽的委屈、绝望与不甘，在空旷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佣人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前安慰。他们都清楚，这位叶小姐虽然是沈总的未婚妻，却从未得到过沈总的半分青睐，刚才大厅里的争执与决裂，他们都看在眼里，也明白这位叶小姐，此刻有多伤心，有多绝望。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礼服裙摆，传来刺骨的寒意，如同沈墨夜刚才冰冷的话语，一点点侵蚀着叶潇潇的身体，也侵蚀着她的心脏。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浸湿了礼服的裙摆，也浸湿了冰冷的地面。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沈墨夜就是不肯给她一个机会。她为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为他卑微到尘埃里，为他付出了所有的真心与努力，可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的冷漠拒绝，一次次的残忍伤害，一次次的明确告知——他永远都不会爱上她，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一场交易。
安乔，又是安乔。那个已经离开的女人，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人，却依旧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沈墨夜的心底，也深深扎在她的心底，时时刻刻都在刺痛着她。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安乔都已经离开了，还能占据着沈墨夜的心，还能让她如此卑微，如此狼狈？
“沈墨夜，我不会放弃的，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叶潇潇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底却依旧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声音沙哑而坚定，“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一次次伤害我，就算这场婚约只是一场交易，我也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等你放下安乔，等你看到我的真心，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不管多久，不管多难，我都愿意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执念，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仿佛在向沈墨夜宣告，也仿佛在向自己打气。她知道，自己的这份执念，或许很可笑，或许很卑微，或许到最后，依旧会是一场徒劳，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愿意放弃那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不愿意放弃自己苦苦追求的幸福。
不知蹲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脸颊也早已哭肿，眼底的泪水也渐渐流干，只剩下一片干涩的刺痛。叶潇潇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身边的餐桌，才勉强站稳。她看着空旷的大厅，看着桌上残留的餐具与酒杯，看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酒香与花香，心中满是悲凉与孤寂。
刚才还热闹非凡、宾客云集的寿宴大厅，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几位默默收拾的佣人，显得格外冷清，格外悲凉。这场寿宴，对沈老爷子来说，是一场喜庆的盛宴；对沈墨夜来说，是一场应付的表演；对苏曼妮来说，是一场失败的挑衅；而对她来说，却是一场心碎的煎熬，一场执念的坚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情绪，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与礼服。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狼狈下去，不能让沈墨夜看不起，不能让苏曼妮看笑话，不能让沈老爷子失望。她必须坚强起来，必须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在这时，沈老爷子的贴身佣人张妈，匆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到叶潇潇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同情，连忙走上前来，语气关切：“叶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老爷子醒了，听说您还在大厅，让我过来叫您，说有话要跟您说。”
叶潇潇的心，微微一动。她知道，沈老爷子一直都很疼她，一直都很希望她能和沈墨夜好好过日子，一直都在帮她。或许，沈老爷子能帮她，或许，沈老爷子能劝说沈墨夜，或许，这又是她的一个机会。
她强压下心底的悲凉与委屈，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张妈摇了摇头：“张妈，我没事，只是刚才喝多了一点，有些不舒服而已。麻烦你了，我们现在就去见爷爷。”
“好嘞，叶小姐，您慢点，小心脚下。”张妈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叶潇潇的双腿依旧有些麻木，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可她的眼底，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必须好好表现，必须让沈老爷子继续帮她，必须让沈墨夜，改变对她的态度。
沿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沈老爷子的卧室门口。张妈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老爷子苍老而有力的声音：“进来。”
张妈推开门，搀扶着叶潇潇走了进去，轻声说道：“老爷子，叶小姐来了。”
沈老爷子正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刚才喝多了酒，还有些疲惫。看到叶潇潇走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连忙说道：“潇潇，快过来，坐爷爷身边来。”
叶潇潇点点头，在张妈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看着沈老爷子，眼底又泛起一丝水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爷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爷爷没事，就是喝多了一点，有点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沈老爷子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叶潇潇脸上，看到她红肿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心疼，“潇潇，你怎么了？眼眶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哭了？是不是墨夜那孩子，又欺负你了？”
被沈老爷子一语道破，叶潇潇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她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水再次滑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爷爷……”
看着她伤心落泪的模样，沈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而心疼：“潇潇，别哭，别哭，有爷爷在，爷爷不会让墨夜那孩子欺负你的。是不是他又对你冷漠了？是不是他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做主。”
叶潇潇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道：“爷爷，墨夜他……他说，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他说，我和他的婚约，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等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会放我走，就会解除我们的婚约。他还说，他心里，从来都只有安乔，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我……我没有资格，和安乔相提并论。”
她说着，将心底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所有的伤痛与绝望，都倾诉了出来。在沈老爷子面前，她不用再伪装坚强，不用再强颜欢笑，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泪，肆无忌惮地倾诉，因为她知道，沈老爷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疼她、唯一愿意帮她的人。
沈老爷子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意与失望，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床头，语气严厉：“这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怎么跟他说的？我让他好好待你，我让他放下过去，我让他试着接受你，可他倒好，不仅不听我的话，还对你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还把你们的婚约，当成一场交易！”
“爷爷，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叶潇潇连忙拉住沈老爷子的手，擦干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道，“墨夜他，只是还没有放下安乔而已，他只是还没有看到我的真心而已，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改变的，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
看着她如此执着、如此卑微的模样，沈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与欣慰。心疼她的委屈与卑微，欣慰她的坚持与真心。他知道，叶潇潇是个好孩子，是个真心喜欢墨夜、真心想和墨夜好好过日子的好孩子，可墨夜那孩子，却偏偏如此固执，如此冷漠，偏偏要抱着过去，不肯放手。
“潇潇，委屈你了。”沈老爷子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愧疚，“都是爷爷不好，都是爷爷没有管教好墨夜那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放心，爷爷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墨夜那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劝说他，我一定会让他放下过去，一定会让他试着接受你，一定会让他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沈老爷子的话，叶潇潇的心里，泛起一丝温暖与慰藉。她抬起头，看着沈老爷子，眼底满是感激与期许：“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爷爷，我相信您，我相信您一定能劝说墨夜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会好好待墨夜，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好。”沈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眼底满是欣慰，“爷爷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潇潇，你记住，不管墨夜那孩子怎么对你，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爷爷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都会帮你。”
“嗯，我记住了，爷爷。”叶潇潇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底的绝望与悲凉，也渐渐被希望与坚定取代。
沈老爷子看着她的笑容，也放心了不少，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潇潇，你也累了一天了，又喝了不少酒，肯定很疲惫了。沈家庄园这么大，房间也多，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爷爷就去找墨夜那孩子，好好跟他谈谈。”
“谢谢爷爷。”叶潇潇点点头，语气恭敬，“那就麻烦爷爷了。”
“跟爷爷客气什么。”沈老爷子笑着说道，对着张妈使了个眼色，“张妈，你带叶小姐去隔壁的客房，好好照顾叶小姐，让叶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好嘞，老爷子。”张妈连忙应道，对着叶潇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小姐，请跟我来。”
“爷爷，那我先去休息了，您也好好休息，明天见。”叶潇潇对着沈老爷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好，明天见，潇潇。”沈老爷子笑着点点头。
叶潇潇跟着张妈，走出了沈老爷子的卧室，朝着隔壁的客房走去。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叶潇潇的心里，充满了希望与坚定，她相信，有沈老爷子的帮忙，她一定能等到沈墨夜爱上她的那一天，一定能成为沈墨夜身边唯一的女人，一定能成为沈家真正的少夫人。
只是，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苏曼妮并没有离开沈家庄园，而是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她的狼狈与绝望，亲眼目睹了她去找沈老爷子，也亲眼目睹了沈老爷子对她的心疼与维护。
此刻，苏曼妮正站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与不甘，眼底满是算计与狠厉。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叶潇潇就能得到沈老爷子的疼爱与维护，凭什么叶潇潇就能成为沈墨夜名义上的未婚妻，凭什么叶潇潇就能留在沈墨夜的身边，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只能狼狈退场？
“叶潇潇，你别得意。”苏曼妮咬着牙，声音冰冷而低沉，带着一丝狠厉的恨意，“你以为，有沈老爷子的帮忙，你就能如愿以偿，就能让沈墨夜爱上你，就能成为沈家的少夫人吗？你太天真了，太可笑了。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她眼底的算计，愈发浓烈。她已经想好了，既然明着挑衅，不能让叶潇潇难堪，不能让沈墨夜厌恶叶潇潇，那她就来暗的。她要毁了叶潇潇，要让叶潇潇身败名裂，要让沈老爷子失望，要让沈墨夜厌恶叶潇潇，要让叶潇潇，再也没有资格，留在沈墨夜的身边，再也没有资格，和她争夺沈墨夜。
苏曼妮缓缓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眼底满是狠厉与算计。她知道，叶潇潇今晚住在沈家庄园，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毁了叶潇潇的绝佳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一定要让叶潇潇，付出应有的代价，一定要让叶潇潇，彻底从沈墨夜的身边消失。
与此同时，沈墨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沈墨夜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未喝完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微微低着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冷漠而深邃，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刚才在大厅里，他对叶潇潇说的那些话，虽然冰冷而残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无奈。他知道，叶潇潇是真心的，是真心喜欢他，是真心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是真心为他付出，可他没有办法，他的心，早就已经被安乔填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他和叶潇潇的婚约，确实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需要叶潇潇，来应付爷爷，来挡掉那些莺莺燕燕，来完成他的计划——找到当年安乔“意外”去世的真相。他怀疑，安乔的死，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那个阴谋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和沈家，和他身边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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