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审讯与线索（2/2）

林晓禾接过晓叶递来的稀释镇静剂，用银针蘸了一点，轻轻刺入俘虏手背的穴位。

这不是逼供的手段，是正经的医术——能缓解紧张，放松肌肉，也能让人在无意识间，放下心里的戒备。

“你们在临江县底下，到底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闲聊似的，“不是普通的阴气污染，也不是什么魔物。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对不对？”

俘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仪器上的脉搏曲线，却剧烈地波动起来。

“让我猜猜。”

林晓禾盯着水晶片的变化，“那东西算有生命，却又不是活物。它能影响周围的环境和生物，方式很特别——不是侵蚀，更像是……同化？或者说，它在释放某种信号，让碰到它的东西，慢慢变得和它一样？”

俘虏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露出实打实的惊骇。

“你怎么会……”

“清河县的样本里，就有类似的特征，只是弱得多。”

林晓禾直起身，拔掉银针，“临江县这个，是完整版，或者说，更接近源头。你们的人不敢直接碰，只能在外围慢慢摸索，进度慢得很。

可我不一样——我这套标准化的研究方法，让你们怕了。怕我真的破解那个秘密，怕你们的底牌失效，怕你们最后这点翻盘的希望，全泡了汤。”

她一口气说完，仪器上的数据彻底乱了套。俘虏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

“所以你们要杀我。这不是青云宗的命令，甚至不是青羽门高层的意思，只是一小撮失势者的垂死挣扎。”

林晓禾的声音冷了下来，“可你们没想到，我比你们想的难杀。更没想到，我会带着一整套方法回去，教更多人怎么对付这种东西——”

“你根本不懂！”俘虏突然嘶吼起来，身体剧烈挣扎，“那不是能对付的东西！那是……那是……”

他猛地顿住，眼里闪过极致的恐惧，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比可怕的景象。

林晓禾等了三息。

“那是什么？”她问。

俘虏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额发。过了好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一扇门。”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不是鸟叫，是特制的传讯法器发出的声音！

俘虏脸色骤变，几乎在同时，他猛地咬紧牙关！

林晓禾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去掐他的下颌，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黑血从俘虏嘴角涌出来，他眼里的神采迅速消散。

是服毒自尽。

“先生！”晓叶失声惊呼。

林晓禾松开手，看着俘虏瘫软下去的身体。

老徐那边，仪器记录下最后一组数据：听到哨声的瞬间，俘虏的恐惧值飙升到之前的三倍，然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

——有什么东西，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沈墨轩从哨声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回，脸色铁青：“让他跑了。就一个人，轻功极高，应该是来确认俘虏有没有被灭口的。”

林晓禾站起身，望向临江县的方向。

暮色里，那座县城被浓重的阴影裹着，看不真切。

“一扇门……”她低声重复，“通往哪里的门？”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谷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远处，临江府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

晓叶走到她身边，声音发颤：“先生，我们还要回去吗？回临江县？”

林晓禾沉默了很久，从怀里摸出那块染血的布条——上面那半个残缺的爪痕印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回。”她攥紧布条，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但回去之前——”

她转身看向团队里那些人。他们惊魂未定，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站在原地，望着她。

“——我们得先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不想让这扇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