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最后审判的囚徒(2/2)
“妈的!”刀疤低骂一声,不知道是在骂里面的人,还是在骂这该死的天气,或者是在骂自己。他知道,大势已去了。队伍已经散了,人心已经垮了。
再守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冻死饿死在这里。
老鼠看着刀疤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老大,要不……咱们也撤吧?留得青山在……”
刀疤沉默了许久,久到老鼠以为他冻僵了。最终,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暴戾,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疲惫。
“再守三天!”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就三天!要是里面那些龟孙子再不出来……”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三天后,如果他们还想活下去,就必须像刚才离开的那些人一样,去别的地方,用或许更残酷的方式,寻找渺茫的生机。
这个决定,与其说是坚持,不如说是给自己、也给还跟着他的人,一个最后的、体面(或者说自欺欺人)的台阶下。
命令被低声传达下去,残存的人群中泛起一阵微弱的骚动,但很快又归于死寂。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反对,只剩下更深的绝望。三天,是最后通牒,也是缓刑宣告。
他们重新缩回各自的角落,像一群,只不过审判他们的,不是法官,而是时间和饥饿。
风雪依旧,将外面的一切痕迹,包括那些新倒下的尸体和残存的绝望,一点点覆盖、抹平。
人防工事内,陈默靠在冰冷的轮胎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这场对峙,他们快要赢了。不是靠武器,而是靠这扇门,和比对方多几口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