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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沪上烟硝乱 露影藏旧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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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的上海闸北,早已被烟硝与魔气搅成了一锅浑水。齐卢两军的炮火还在街巷间炸响,碎石瓦砾混着断枝残叶铺了满地,墙头上的弹孔还在冒着青烟,玄甲死士的黑色身影便踩着硝烟穿梭,弯刀劈过的地方,要么是房屋轰然倒塌,要么是百姓的哭嚎戛然而止。洛绮烟的水绿身影落在云澈澜身边时,正见他攥着半截断裂的警棍,死死抵住一名玄甲死士的长枪,中山装的肩头被魔焰烧出一个大洞,渗着暗红的血,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后退半分。洛绮烟指尖凝起昆仑灵韵,一道碧色光刃直劈那玄甲死士的脖颈,魔兵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她伸手扶过云澈澜,眉头紧蹙:“你不要命了?明知魔兵杀之不尽,还硬拼。”云澈澜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焦土,那里原本是鹿筱的药膳铺,木槿花样式的牌匾烧得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架还在冒着余烟:“时空之露就在那铺子里,鹿筱当年把它藏在了熬膳的灶台底下,那是她从混沌裂隙里偶然得到的,能定住时空,是九转槿龙阵的关键,我不能让魔兵先找到。”洛绮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数名玄甲死士正围着药膳铺的焦土翻找,手中的魔气探入泥土,地面滋滋作响,连带着周围的弹坑都泛着黑芒。她将镇国玉玺塞进腰间的锦袋,又摸出药囊里的凝神丹递给云澈澜:“先稳住灵力,那铺子被魔焰烧过,又有炮火轰炸,禁制怕是早松了,我们得趁魔兵还没找到,先把时空之露取出来。”云澈澜吞下凝神丹,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他抬手扯了扯破烂的领口,从公文包里翻出一把老式手枪,压上子弹:“我来引开魔兵,你去取露,这地界我熟,巷弄绕得很,魔兵虽厉害,却辨不清方向。”说罢,他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抬手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在烟硝弥漫的闸北格外刺耳,正翻找的玄甲死士果然闻声转头,化作一道道黑影追了上去。洛绮烟趁机化作一道水绿流光,落在药膳铺的焦土之上,脚下的泥土还带着余温,混着药膳的残香与魔气的腥甜,她蹲下身,指尖凝着灵韵探入灶台的位置,泥土之下,果然有一层淡淡的槿花禁制,虽被炮火与魔焰震得裂痕遍布,却依旧勉强护着里面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焦土与碎石,一块青釉的瓷片露了出来,正是鹿筱平日里熬膳用的砂锅底,而砂锅底之下,藏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玉盒上刻着槿花纹路,正是时空之露的藏身之处。洛绮烟刚将玉盒握在手中,一股阴冷的魔气便从身后袭来,她猛地转身,灵韵凝在掌心,与那道魔气撞在一起,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抬眼便见影魔的残魂站在不远处,黑纱虽破,眼中的阴鸷却更甚:“洛绮烟,倒是小瞧了你,竟能从夏朝旧址活着出来,还取到了镇国玉玺。”洛绮烟将玉盒护在怀中,指尖捏着银针,冷冷道:“魔尊的爪牙,倒是阴魂不散,夏越以神魂破阵,你就不怕他的执念缠你一辈子?”影魔嗤笑一声,周身的魔气翻涌:“神魂消散,不过是一缕残念,能奈我何?今日你既送上门来,镇国玉玺与时空之露,便都归我了!”说罢,他便化作一道黑影扑来,魔气凝成的利爪直抓洛绮烟怀中的玉盒,洛绮烟侧身躲过,银针齐发,却都被魔气挡下,影魔的修为本就不低,又得了魔尊的魔气加持,此刻竟比在夏朝旧址时更厉害几分。两人在药膳铺的焦土之上缠斗起来,碧色的灵韵与黑色的魔气交织,炸得碎石乱飞,玉盒在洛绮烟怀中微微发烫,里面的时空之露似是感受到了魔气,竟散发出淡淡的银光,想要挣脱玉盒的束缚。洛绮烟心中一急,若是时空之露被魔气沾染,怕是会失去定住时空的力量,她咬了咬牙,将昆仑灵韵尽数爆发,水绿色的光罩将自己裹住,同时从药囊里摸出艾草之心,碧绿的玉佩与玉盒的银光交相辉映,净化之力顺着光罩扩散开来,影魔被净化之力逼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昆仑艾草之心,倒是个好东西,可惜,今日注定要归魔尊大人!”影魔怒吼一声,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魔爪,朝着洛绮烟拍来,这一次的魔爪,比在夏朝旧址时更甚,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洛绮烟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就在魔爪即将拍中洛绮烟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流光突然从巷弄里窜出,云澈澜手持一根钢管,狠狠砸在魔爪之上,钢管瞬间碎裂,他也被魔爪的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云澈澜!”洛绮烟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影魔的魔气缠住,动弹不得。影魔看着倒地的云澈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阳城督察长,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可惜,选错了路。”说罢,他便抬手凝出一道魔气,直刺云澈澜的眉心,眼看云澈澜就要命丧当场,一道粉色的光芒突然从天际射来,击碎了那道魔气,同时,一道温柔却带着坚定的声音在半空响起:“谁敢动我的人?”洛绮烟与影魔都抬眼望去,只见混沌之门的裂口处,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落下,女子身着槿花样式的长裙,眉眼间是鹿筱的温柔,眼底却藏着槿花之主的淡然,掌心的金绿槿花印记泛着光芒,正是融合了今生来世记忆的鹿筱。她竟从混沌之门后出来了。影魔看着鹿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槿花之主的残魂,也敢出来与魔尊大人作对?今日我便替魔尊大人,收了你的神魂!”说罢,他便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鹿筱,魔气凝成的利爪直抓鹿筱的眉心,鹿筱只是轻轻抬手,掌心的槿花印记射出一道金绿光芒,便将影魔的利爪击碎,同时,那道光芒缠上影魔的残魂,影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残魂在金绿光芒的净化下,渐渐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鹿筱走到洛绮烟身边,抬手替她拂去身上的烟尘,又看向倒地的云澈澜,指尖凝出一缕槿花灵韵,渡入他体内,云澈澜的脸色渐渐好转,能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怎么出来了?混沌之门那边……”洛绮烟急忙问道,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鹿筱刚融合记忆,神魂还未稳固,贸然从混沌之门出来,怕是会被魔尊的力量反噬。鹿筱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槿花印记,眼底闪过一丝淡笑:“混沌之门被我用槿花本源护住了,短时间内,魔尊的力量还冲不出来,我感应到这边的槿花禁制碎了,知道你们有危险,便过来了。”她说着,目光落在洛绮烟怀中的玉盒上,指尖轻轻拂过玉盒的槿花纹路,玉盒瞬间打开,里面装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正是时空之露,露珠在掌心泛着银光,与鹿筱的槿花灵韵相融,散发出淡淡的时空之力。“时空之露,终是归位了。”鹿筱轻声道,将时空之露握在掌心,银光与金绿光交织,化作一道光纹,印在她的手腕上。就在这时,闸北的街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百姓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口中喊着:“龙!有金色的龙!”洛绮烟、云澈澜与鹿筱抬眼望去,只见天际的黑雾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冲破黑雾,万丈金龙的身影在半空盘旋,龙啸声震彻整个上海,正是敖翊辰。他的鳞甲之上沾着血,龙目赤红,周身的龙气翻涌得近乎狂暴,身后还跟着数名龙族弟子,个个带伤,显然是从东海拼杀出来的。敖翊辰化为人形,落在鹿筱面前,他身上的金色龙纹长袍染满魔血与海水,俊朗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却在看到鹿筱的那一刻,眼底的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温柔与担忧:“筱筱,你怎么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鹿筱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擦去他嘴角的血,眼底满是心疼:“我知道你会来,我等你。”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敖翊辰红了眼眶,他伸手将鹿筱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龙气轻轻裹着她,生怕她受半分伤害,连日来的拼杀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洛绮烟与云澈澜看着相拥的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丝欣慰,只是这份欣慰并未持续太久,天际的黑雾突然再次暴涨,魔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意与威压,响彻整个上海:“鹿筱,敖翊辰,你们倒是情深意重,今日,我便让你们一同葬身于此,三界,也该换天了!”黑雾之中,一道巨大的魔影缓缓浮现,魔尊的身形遮天蔽日,眼中的黑芒扫过闸北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炮火与硝烟都被定格,连齐卢两军的士兵都僵在原地,面露恐惧。敖翊辰将鹿筱护在身后,周身的龙气暴涨,金色的龙形虚影在他身后展开,洛绮烟与云澈澜也站在他身边,镇国玉玺、时空之露、艾草之心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与龙气、槿花灵韵相融,化作一道五色光盾,挡在众人面前。闸北的百姓们看着半空的异象,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得坚定,有人抬手举起锄头,有人拿起菜刀,有人攥着路边的石头,他们或许只是平凡的普通人,不懂神魔,不懂阵法,却知道,眼前这些人,是在护着他们的家园,护着这方天地。这份坚定,化作一缕缕微弱的执念,顺着地脉汇入五色光盾之中,光盾的光芒越来越盛,竟与魔尊的威压抗衡起来。鹿筱看着下方的百姓,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抬手将槿花本源之力尽数爆发,掌心的金绿槿花印记射向天际,化作一朵巨大的木槿花,挡在混沌之门的裂口处,木槿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藏着三界众生的执念,与魔尊的魔影遥遥相对。“魔尊,你想吞噬三界,先过我这关!”鹿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响彻天地的力量,槿花之主的威压与鹿筱的执念交织,竟让魔尊的魔影微微震颤。魔尊怒吼一声,抬手凝出一道巨大的魔焰,朝着木槿花拍去,魔焰与木槿花相撞,天地变色,烟硝弥漫的闸北,竟下起了一场槿花雨,粉色的花瓣落在百姓的肩头,落在士兵的枪尖,落在五色光盾之上,带着淡淡的生机。敖翊辰看着鹿筱的背影,眼中满是决绝,他抬手割破指尖,金色的龙血滴在掌心,与龙骨、龙鳞的力量相融,同时,洛绮烟将艾草之心、镇国玉玺的力量汇入,云澈澜将时空之露的力量渡入,五样已集齐的上古灵物,在四人的力量交织下,化作一道五色光柱,直冲天际,与木槿花的光芒相融,竟在闸北的上空,凝聚出了九转槿龙阵的雏形。阵法的纹路泛着金光,与三星堆的青铜纹路一模一样,笼罩着整个闸北,也笼罩着混沌之门的裂口,魔尊的魔焰撞在阵法之上,竟被弹了回去,黑雾之中传来他的一声怒吼,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就在众人以为暂时稳住局势时,鹿筱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掌心的槿花印记竟开始闪烁,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正从阵法的缝隙中钻进来,那股力量,熟悉又陌生,不是魔尊的,而是……玄渊的。她猛地转头,看向阵法的一处缝隙,只见一道黑色的残魂正躲在那里,手中的青铜片泛着幽幽的光,青铜片上的三星堆纹路,竟与九转槿龙阵的纹路完美契合,他正用青铜片,一点点侵蚀着阵法的力量,而青铜片的另一端,竟连着混沌之门的夹缝,里面藏着一股更恐怖的力量,那是魔尊真正的本体,竟早已借着玄渊的青铜片,悄悄从混沌之门后探了出来。鹿筱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要提醒众人,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玄渊的残魂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口型动了动,似是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话音未落,青铜片突然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九转槿龙阵的雏形竟开始出现裂纹,魔尊的本体借着黑色光芒的力量,从混沌之门后探出头来,一只巨大的魔爪,朝着鹿筱抓来,而敖翊辰等人,正被阵法的反噬之力缠住,动弹不得。粉色的槿花雨还在落,闸北的烟硝还未散,九转槿龙阵的裂纹越来越大,魔爪越来越近,鹿筱看着敖翊辰焦急的眼神,缓缓抬手,将最后一缕槿花本源之力,尽数渡入阵法之中,而她自己的身形,却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这烟硝与槿花雨之中。敖翊辰嘶吼一声,想要冲破阵法的反噬,却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爪抓向鹿筱,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淡,那句“筱筱”,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尽的绝望。天地间的槿花雨突然停了,九转槿龙阵的光芒彻底黯淡,魔尊的魔爪,即将触碰到鹿筱的眉心,而玄渊的残魂,却在一旁冷冷看着,手中的青铜片,泛着更甚的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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