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龙啸震东海 玄影藏杀机(2/2)
魔音入耳,龙宫的梁柱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屋顶落下,几位龙族长老瞬间起身,挡在敖翊辰身前,齐声喝道:“殿下快走!我们掩护你!”
“想走?晚了!”
血屠的三首六臂出现在殿门,魔斧一挥,魔焰便席卷了整个龙宫,敖翊辰将敖博护在身后,掌心龙火暴涨,与魔焰硬撼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金色龙血险些喷出来。
他知道,今日想要硬闯出去夺回神珠,根本不可能,可让他抛下父君与龙宫弟子独自离开,他做不到。寒潭药膳的执念之力在体内流转,他想起鹿筱的笑容,想起几人一月之约,想起三界苍生的安危,心中骤然清明——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暂退,积蓄力量,联合洛绮烟等人,才能真正对抗魔尊。
“父君,诸位长老,随我突围!”敖翊辰低吼一声,龙气凝聚成巨大的龙形护盾,将龙宫残存的弟子尽数护在其中,“先离开龙宫,去近海的珊瑚秘境暂避,等我集齐上古灵物,布下九转槿龙阵,定能重回东海,清算一切!”
龙族长老们对视一眼,深知此刻形势危急,不再犹豫,护着敖博与年幼的龙族子弟,跟在敖翊辰身后,朝着龙宫后门突围。玄甲死士如潮水般涌来,敖翊辰龙爪横扫,龙火焚尽一切阻挡之物,金色龙气所过之处,魔兵纷纷退散,可血屠的追击紧随其后,魔斧一次次劈在护盾之上,让护盾的光芒越来越淡。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龙宫包围圈时,海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异动,一股比血屠的魔气更阴冷、更隐秘的气息,从龙宫废墟的地底窜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敖翊辰的脚踝。那气息极淡,藏在漫天魔气之中,连敖翊辰都未曾察觉,只隐约觉得脚踝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地底之下,玄渊残存的魂体蜷缩在黑暗之中,手中的青铜片泛着幽幽冷光,青铜片上的三星堆纹路,与东海海底的史前遗迹纹路完美契合,他阴鸷的目光盯着敖翊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敖翊辰,你以为逃得掉吗?这青铜钥匙,早已感应到你的龙气,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混沌之门彻底开启的那一刻,就是你和鹿筱魂飞魄散的时刻……”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消散在魔气之中,无人听闻。这缕藏在暗处的玄影,如同埋在三界心底的一根毒刺,悄无声息地生长,等待着给予所有人致命一击的时机。
敖翊辰护着众人终于冲出黑雾,来到近海的珊瑚秘境,这里是东海的隐秘之地,布有上古龙族阵法,魔气难以侵入。他将敖博安置在秘境深处,用龙气布下结界疗伤,又安排长老们守护秘境入口,这才站在秘境的礁石之上,望着被黑雾笼罩的龙宫方向,掌心的镇界玉佩再次震颤,这一次,传来的是洛绮烟的消息。
水绿色的灵韵从玉佩中溢出,化作洛绮烟的虚影,她此刻正站在夏朝旧址的废墟之上,身后是断壁残垣,刻着槿花纹路的青铜柱林立,脸色略显凝重:“翊辰,东海情况如何?我和夏越已经找到夏朝镇国玉玺的藏匿之地,可玉玺被史前禁制封印,需要槿花灵韵才能开启,一时半会儿难以取出。”
敖翊辰压下心中的焦急,沉声道:“定海神珠已被血屠献给魔尊,父君重伤,龙宫沦陷,我暂时被困在珊瑚秘境,无法脱身。”
“什么?”洛绮烟的虚影微微一颤,“魔尊竟然真的先下手为强,如此一来,九样灵物我们只集齐五样,剩下的时空之露、艾草之心、镇国玉玺、定海神珠四样,竟有两样落入敌手,形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夏越的身影从洛绮烟身后走出,他身着夏朝王室服饰,指尖抚着一块刻着先祖文字的石碑,眉头紧蹙:“夏朝先祖的玉简记载,镇国玉玺与定海神珠本是同源,一主大地,一主沧海,若是两者皆被魔尊掌控,大地与沧海的结界会同时破碎,人间界会率先沦为混沌炼狱。”
两人的话音刚落,玉佩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云澈澜的虚影也随之出现,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中山装,手里攥着民国上海的旧报纸,报纸上印着齐卢战争的最新战报,闸北的街头硝烟弥漫,他的脸色极差:“我在民国时空裂口处,找到了时空之露的踪迹,可裂口被混沌黑气封锁,而且……民国上海出现了大量玄甲死士,他们在四处搜寻槿花遗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三重坏消息接踵而至,让敖翊辰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本计划好的一月之约,此刻看来如同泡影,魔尊步步紧逼,玄渊暗藏杀机,上古灵物接连遇险,鹿筱在混沌之门后独自坚守,三界的命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时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抬手抚过胸口,那里藏着鹿筱的寒玉残片,药膳的暖意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那是鹿筱的心意,是他的执念,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金瞳之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对着玉佩中的两人沉声道:“计划不变,一月之后,闸北汇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带着灵物前来,我会在这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夺回定海神珠,就算拼尽龙族神魂,也绝不会让魔尊踏出混沌之门一步!”
洛绮烟与夏越、云澈澜齐齐点头,眼中皆是决绝,他们都清楚,这一场跨越时空的战争,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胜则三界安宁,败则万物俱灭。
虚影消散,玉佩恢复平静,敖翊辰站在礁石之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龙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焦急与愤怒,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海风卷起他的衣袍,金色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不知道,此刻在混沌之门的夹缝中,玄渊已经握着青铜片,顺着他的龙气,悄悄潜入了东海珊瑚秘境,而秘境的阵法,竟对这缕残魂毫无阻拦。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远在混沌之门后的鹿筱,突然心口一阵剧痛,掌心的金绿槿花印记疯狂发烫,她望着门后越来越浓郁的魔气,感受到定海神珠的气息与魔尊的力量彻底融合,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玄渊的阴冷气息,正朝着东海的方向飘去。
“敖翊辰……小心。”鹿筱轻声呢喃,指尖攥紧了衣袖,融了今生来世记忆的魂体,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她能感觉到,一场比魔尊出世更可怕的阴谋,正在悄然拉开序幕,而这场阴谋的矛头,直指她最在意的人。
海底的暗流愈发汹涌,三界的棋局早已乱作一团,龙啸震碎东海云霄,玄影藏尽万丈杀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等待着所有人的,是绝境逢生,还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