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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江火燃旧梦 槿魂遇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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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的浪头被炮火掀得老高,碎浪溅在岸边的石墩上,混着硝烟味砸出一圈圈浑浊的水花。洋楼里的慌乱还没散尽,敖翊辰攥着鹿筱遗落的青布旗袍角,指节捏得泛白,淡金色的龙血还凝在胸口,寒玉的白霜早已被体内翻涌的戾气融得一干二净。“不管她被拽去了哪个时空,哪怕掀翻三界,我也要把她找回来。”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龙族的威压冲破洋楼的屋顶,惊得窗外的流弹都偏了方向。

敖博站在儿子身侧,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掌心那枚封印黑鳞与木槿瓣的玉盒微微发烫,昆仑邪韵正顺着玉缝往外渗。“鹿筱身上有三星堆玉片,那是时空器的核心,鹿瑶带不走她,只会把她困在镜像囚笼里,那是昆仑覆灭前留下的残界,藏着史前文明的时空裂缝。”他顿了顿,龙目扫过桌上的《时空秘录》,眸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乱闯,是集齐信物,寒潭水、龙骨、蛇蜕,三样凑齐,才能撕开镜像囚笼的结界。”

夏凌寒将寒玉玉佩重新贴回敖翊辰心口,稳住他紊乱的龙元,夏朝太子的眉眼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指尖划过古卷上与鹿筱一模一样的女子画像,指尖微颤:“萧景轩和洛绮烟去取龙骨了,按脚程算,此刻该到阳城萧府了,只是玄渊既然布了局,萧府必定是龙潭虎穴。”话音刚落,洋楼的木门就被一股蛮力撞开,一道染血的身影跌跌撞撞扑进来,软剑断成两截,衣襟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是本该在阳城的萧景轩。

“景轩?!”洛绮烟紧随其后冲进来,药囊散落一地,银针胡乱别在衣襟上,左臂被黑邪之气啃得血肉模糊,却还死死护着怀里的紫檀木盒,“快走!萧府被玄渊的傀儡占了,林茹筠……林茹筠被他们控制了!”

萧景轩瘫坐在地上,一口血喷在地板上,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痛苦,他攥着断裂的软剑,指缝里渗出血丝:“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帮着玄渊对付我,她拿着我萧家的传家匕首,刺向我心口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一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过往所有的情分,也戳中了旁人不敢触碰的隐秘——那些看似情深的爱恋,在权势与阴谋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恰如世间许多搭伙度日的姻缘,从来没有真心,只有算计。

鹿筱不在,洛绮烟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她咬着牙将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的瞬间,一片泛着金光的龙骨静静躺在其中,龙纹上缠着淡淡的草木灵韵,正是风若琳当年留下的气息。“龙骨拿到了,可傀儡太多,我们差点死在萧府后院,对了,我们还在萧府密室里找到了这个。”她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丝绢,上面用朱砂画着蛇蜕的位置,还标注着一行小字:风若琳墓,藏昆仑蛇魂,非槿主不能取。

夏越攥着柳梦琪的手,年轻的脸上满是愤然:“玄渊也太狗了!到处安插眼线,简直是阴魂不散!”柳梦琪拍了拍他的手背,往日骄纵的蒙古公主此刻眼底只剩坚定,弯刀横在身前:“怕什么?我们人多,大不了杀去风若琳墓,把蛇蜕抢回来,正好给筱筱姐报仇!”可她话音刚落,胸口的玉佩就猛地发烫,那是夏凌寒赐的护身玉,此刻发出预警,意味着邪祟已经追到了洋楼外。

云澈澜立刻掏出警枪,子弹上膛的脆响划破室内的沉寂,阳城督察长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浓的黑雾:“租界巡捕房的人被齐卢两军拦在外头了,玄渊的傀儡已经围了洋楼,我们退无可退。”他的话刚落,洋楼的墙壁就传来咚咚的撞击声,黑影的嘶吼声穿透木门,邪气顺着窗缝往里钻,艾草的清香被压得几乎闻不见。

敖博抬手祭出龙渊镜,金光将整栋洋楼护住,镜面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玄渊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这样撑不了多久,必须分两路,一路去风若琳墓取蛇蜕,一路守着龙骨,等寒潭水的消息。”他看向夏凌寒与夏越,“太子殿下带王子、柳姑娘去取蛇蜕,我和云澈澜护着景轩、绮烟守洋楼,翊辰,你随我催动龙气,定位镜像囚笼的位置。”

敖翊辰点了点头,刚要起身,胸口的寒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道虚影从玉中飘出,竟是一身夏朝宫装的风若琳!蛇妖的眉眼温婉,与鹿筱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哀愁,她看着萧景轩,轻轻摇头:“景轩,别恨茹筠,她是被玄渊用家人要挟,身不由己,就像当年的我,身不由己卷入你们的恩怨。”

萧景轩猛地抬头,看着风若琳的虚影,眼眶瞬间红了,他想伸手触碰,却只抓到一片虚空:“若琳……我对不起你,当年是我瞎了眼,错信了人,杀了你……”悔恨的泪水砸在地板上,与龙血、黑血混在一起,成了最刺目的印记。风若琳只是轻轻叹息,虚影转向龙骨与紫檀木盒,指尖轻点,一道蛇形灵韵缠上龙骨:“我的蛇蜕在墓底寒玉棺中,玄渊的傀儡守在那里,只有用槿花灵韵与龙气相融,才能打开棺木,鹿筱不在,你们只能等她归来。”

“等?我们怎么等!筱筱姐还在囚笼里受苦!”夏越急得直跺脚,炮火声越来越近,江风卷着黑雾灌进来,龙渊镜的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碎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浦江底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槿花吟,一道金绿交织的光芒冲破黑雾,直冲天穹,洋楼外的傀儡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众人冲到窗边,只见江面上空,那道与鹿筱七分相似的身影正被金光压制,鹿筱的身影从金光中缓缓走出,三星堆玉片悬在她掌心,槿花灵韵缠满周身,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在囚笼里受了重伤。“筱筱!”敖翊辰疯了似的冲破龙渊镜的屏障,龙翼展开,朝着江面飞去,淡金色的龙气裹着他的身子,只想立刻将她护在怀里。

鹿瑶看着鹿筱,阴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她抬手挥出黑邪之力,想要再次将鹿筱拽入囚笼,可玉片的金光越来越盛,直接将她的邪力震碎。“鹿筱,你别得意,玄渊的计划才刚刚开始,齐卢战火是他的祭品,黄浦江底是他的祭坛,你就算出来了,也逃不过宿命!”鹿瑶的声音尖锐刺耳,身影渐渐融入黑雾,只留下一句阴恻恻的话,“你以为柳逸尘是走火入魔而死?他是为了挡玄渊的致命一击,魂飞魄散了!”

柳逸尘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鹿筱的心口,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白月光,是民国岁月里唯一的温暖,她一直以为他是修仙误入歧途,却没想到是为了护她而死。心口的剧痛让她身形一晃,从半空坠下,敖翊辰立刻冲过去,将她稳稳抱在怀里,龙泪滴在她的脸颊上,烫得惊人:“筱筱,别听她的,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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