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龙鳞泣血处 魔音蚀骨来（1/2）
寒潭的水汽还凝在睫毛上，鹿筱刚从混沌邪物消散的余波里喘过气，就被殿外冲天的黑烟呛得咳嗽。残破的王座前，墨渊化作的黑烟还没完全散尽，那片黑色龙鳞在她掌心滚烫，像是还残留着黑龙神最后一丝龙力。敖翊辰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被灵力震出的伤口，声音里满是后怕：“筱筱，别再松开我的手了。”
她刚想点头，胸口的青铜蛇符碎片突然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拉扯。魔魂的笑声不再是脑海里的虚影，而是化作实质的黑气，在殿内盘旋缠绕，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墨渊死了又怎样？他不过是个守着过时婚约的蠢货！鹿筱，你以为镇压了混沌邪物就万事大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敖翊辰龙焰暴涨，金色的火焰将黑气逼退三尺：“孽障，还敢作祟！”
可这一次的魔魂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黑气像是有了实体，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死死盯着鹿筱掌心的龙鳞：“木槿神女？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且看看这龙鳞，再摸摸你的蛇符——它们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婚约的信物，是锁！是用来锁住你真正力量的枷锁！”
鹿筱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龙鳞。指尖触及的纹路突然发烫，一段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黑暗的祭坛上，三星堆先民穿着兽皮，手持青铜古器，将一道身影钉在石柱上，那身影的胸口，赫然嵌着与她蛇符一模一样的碎片，而石柱旁，缠绕着黑色的龙鳞锁链。
“你在胡说什么！”她厉声喝问，可心里的疑窦却像疯长的野草。之前墨渊说的上古婚约，真的是全部真相吗？脑海里那个身穿黑色龙袍、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女子，又是谁？
“胡说？”魔魂嗤笑，黑气突然朝着殿外飞去，“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跟我来！寒潭宫底下，藏着三星堆最大的秘密，也藏着你的宿命！”
“别去！”敖翊辰拉住她，“魔魂诡计多端，怕是陷阱！”
可青铜罗盘突然从布囊里飞出，红光闪烁，指针疯狂转动，直直指向殿外寒潭的方向。罗盘上的古老文字再次浮现，这一次却与之前不同：“龙鳞碎，蛇符醒，寒潭底，真相反。”
鹿筱看着罗盘，又看了看掌心的龙鳞，想起灵汐之前说的话——混沌之力被镇压在潭底，而三星堆的核心装置碎片，散落在各个时空。寒潭宫底下，会不会藏着另一块碎片？会不会真的有魔魂说的真相？
“我必须去。”她挣开敖翊辰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相，我都得去看看。不然我们永远被蒙在鼓里，魔魂也会一直缠着我们。”
敖翊辰看着她执拗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好，我陪你。但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单独行动。”
灵汐捂着胸口的伤口，踉跄着走过来：“殿下……不，墨渊殿下生前曾说，寒潭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往三星堆的上古祭坛。只是那祭坛被强大的禁制封印，一旦开启，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时空乱流。”
“禁制？”鹿筱想起自己的药膳医术，突然眼睛一亮，“或许我有办法。”
她从布囊里翻出之前没吃完的草药，又掏出几个从寒潭宫偏殿带来的红枣和糯米，快速调配起来。当归、黄芪补气，红枣、糯米养血，再加上她特制的木槿花粉，既能滋养经脉，又能暂时提升灵力，更重要的是，这药膳的气息能掩盖生人气息，避开禁制的探查。
“这是‘槿花养元粥’，”她把煮好的粥分给敖翊辰和灵汐，“快喝了，等会儿闯祭坛，这粥能帮我们稳住气息。”
敖翊辰看着碗里温热的粥，鼻尖萦绕着药香与甜香，恍惚间想起之前在夏朝皇宫，鹿筱也是这样，用一碗药膳化解了无数危机。他低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体内的龙力果然顺畅了不少。
灵汐喝完粥，脸色好了些许：“密道在寒潭西侧的石壁后，需要用龙力才能打开。”
三人来到寒潭边，潭水恢复了平静，却依旧漆黑如墨，深处隐隐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敖翊辰抬手，金色龙力注入石壁，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里面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走吧。”鹿筱握紧青铜罗盘，率先走了进去。
密道比之前那条更窄，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三星堆风格的壁画，只是这些壁画的内容更加诡异——有人身蛇尾的女子，有展翅的黑龙，还有无数先民在祭祀，他们的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像是在崇拜什么神明。壁画的颜色以赤红和漆黑为主，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些壁画……”敖翊辰停下脚步，指着一幅壁画，“上面的黑龙，与墨渊的龙形一模一样。而旁边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穿着的服饰，与你前世的木槿神女服饰相似。”
鹿筱凑近一看，果然，壁画上的女子穿着一袭粉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木槿花，与她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而女子身边的黑龙，眼神冰冷，却紧紧护着女子，像是在抵挡什么。
“不对，”灵汐突然开口，“这幅壁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符号，是上古时期的‘封印’符号。而且你看，女子的胸口，有一个蛇形印记，与你身上的青铜蛇符碎片一模一样。”
鹿筱心里一惊，果然，壁画上女子的胸口，赫然印着一个蛇形图案，与她胸口的蛇符碎片完全契合。难道这壁画上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前世？可魔魂说她不是木槿神女，那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像是人的脚步，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在地面滑行。灵汐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有人！”
鹿筱立刻调动草木之力，将自己和敖翊辰、灵汐隐藏在石壁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男子，面容枯槁，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手里拿着一根缠着蛇皮的法杖。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身体扭曲着，滑行前进。
“是青云宗的人？”敖翊辰低声问道。
灵汐摇了摇头：“青云宗的道袍是青色的，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魔修！”
魔修？鹿筱心里一紧，难道是魔魂的手下？
只见那魔修走到一幅壁画前，举起手中的法杖，法杖上的蛇皮突然蠕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壁画上的蛇形印记突然亮起红光，与魔修法杖上的蛇皮产生了共鸣。
“桀桀桀……”魔修发出一阵怪笑，“祭祀大人说得没错，只要集齐三星堆核心碎片，就能唤醒沉睡的混沌之主。鹿筱，你的蛇符碎片，还有墨渊的龙鳞，都是最好的祭品！”
混沌之主？鹿筱心里咯噔一下，魔魂的目标不是她的龙骨血脉和前世灵魂，而是唤醒什么混沌之主？
就在这时，魔修突然转身，漆黑的眼睛直直看向鹿筱藏身的方向：“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鹿筱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走了出来：“你是谁？混沌之主是什么东西？”
魔修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贪婪：“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成为混沌之主的祭品了！有了你的蛇符碎片和龙鳞，混沌之主就能冲破封印，统治三界！”
“做梦！”敖翊辰上前一步，挡在鹿筱身前，金色龙焰熊熊燃烧，“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魔修嗤笑一声，举起法杖，法杖上的蛇皮突然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朝着敖翊辰扑来。毒蛇的速度极快，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带着刺鼻的腥味。
敖翊辰侧身躲闪，龙焰灼烧着毒液，发出“滋滋”的声响。鹿筱趁机掏出木槿花粉，朝着魔修撒去，花粉中掺了迷魂草和断肠草的汁液，既能迷魂，又能暂时麻痹经脉。
可这魔修显然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香囊，打开香囊，里面流出黑色的粉末，将木槿花粉挡了回去。“这点小伎俩，也想对付我？鹿筱，你以为你的药膳医术很厉害？在混沌之主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魔修抬手，一道黑色的灵力朝着鹿筱攻来。灵汐挥剑抵挡，长剑与灵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灵汐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又吐了一口鲜血。
“灵汐！”鹿筱惊呼一声，想要去扶她，却被魔修的灵力缠住。黑色的灵力像是藤蔓一样，紧紧捆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她！”敖翊辰怒喝一声，化作龙形，金色的龙身在密道里盘旋，朝着魔修冲去。
魔修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来得正好！把你的龙力也一起献给混沌之主！”他举起法杖，石壁上的壁画突然全部亮起红光，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壁画中钻出来，朝着敖翊辰缠绕而去。
敖翊辰的龙身被藤蔓缠住，龙焰也渐渐微弱下来。他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魔修一步步走向鹿筱。
“鹿筱，乖乖交出蛇符碎片和龙鳞，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魔修伸出枯槁的手，朝着她胸口的蛇符碎片抓去。
鹿筱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的草木之力，想要挣脱束缚。可黑色灵力太过强大，她的草木之力根本不起作用。就在魔修的手快要碰到蛇符碎片的时候，掌心的龙鳞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与蛇符碎片的红光相互呼应。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龙鳞和蛇符碎片中涌出，瞬间震碎了黑色的灵力束缚。鹿筱感觉体内的龙骨血脉被彻底激活，与龙鳞的力量完美融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体内奔腾。
“这……这不可能！”魔修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龙鳞和蛇符碎片怎么会产生共鸣？”
鹿筱没有回答，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魔修射去。光柱中蕴含着草木之力、龙骨血脉和龙鳞的力量，威力无穷。魔修想要躲闪，却被光柱击中，身体瞬间被灼烧殆尽，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藤蔓失去了魔力的支撑，渐渐消散。敖翊辰恢复人形，冲到鹿筱身边，紧紧抱住她：“筱筱，你没事吧？”
“我没事。”鹿筱喘着气，感觉体内的力量渐渐平复下来，“刚才那股力量……好强大。”
灵汐慢慢爬起来，脸色苍白：“那是龙鳞和蛇符碎片的共鸣之力。看来墨渊殿下说得没错，只有你的血脉和龙鳞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石壁上的壁画开始脱落，无数细小的石块从头顶掉落。青铜罗盘疯狂转动，红光闪烁，指针指向密道的尽头，发出“嗡嗡”的声响。
“不好，祭坛的禁制被触发了！”灵汐脸色大变，“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被埋在里面！”
三人连忙朝着密道深处跑去，震动越来越剧烈，身后的石壁不断坍塌。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冲出密道，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坛。祭坛由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上古文字和蛇形图案，与鹿筱胸口的蛇符碎片一模一样。石柱周围，摆放着八个青铜鼎，鼎内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祭坛的四周，散落着许多三星堆古器的碎片，青铜面具、青铜神树残枝、玉琮……这些碎片上都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与青铜罗盘和蛇符碎片产生着共鸣。
“这里就是三星堆的上古祭坛？”鹿筱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震撼。
敖翊辰点了点头：“这里的气息，与三星堆古器的气息一模一样。而且你看，那根石柱，像是封印着什么东西。”
鹿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石柱的底部，有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中渗出黑色的雾气，与之前的混沌之力气息相似，但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
“混沌之主，应该就被封印在石柱底下。”灵汐说道，“墨渊殿下生前曾说，上古时期，混沌之主肆虐三界，是木槿神女和黑龙神联手，将它封印在这祭坛之下，用三星堆核心装置的碎片作为封印的钥匙。”
“那魔魂想要唤醒混沌之主，就必须集齐所有核心碎片，打开封印？”鹿筱问道。
“没错。”灵汐点头，“但核心碎片散落在各个时空，想要集齐并非易事。不过现在看来，魔魂已经找到了不少碎片，而且还控制了一些魔修，帮它寻找。”
鹿筱看着石柱上的蛇形图案，突然想起魔魂之前说的话：“蛇符是锁住我真正力量的枷锁。”难道她的真正力量，与混沌之主有关？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八个青铜鼎内的黑色火焰暴涨，石柱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雾气不断涌出。青铜罗盘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混沌苏醒，槿花献祭，龙鳞为引，时空归位。”
“不好，混沌之主快要冲破封印了！”敖翊辰脸色大变，“我们必须阻止它！”
鹿筱握紧手中的龙鳞和青铜罗盘，深吸一口气：“我来试试。”她走到石柱前，将龙鳞贴在石柱上的蛇形图案上，同时调动体内的草木之力和龙骨血脉，朝着蛇符碎片注入。
龙鳞与蛇形图案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光。蛇符碎片也发出红光，与龙鳞的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注入石柱之中。石柱上的裂缝渐渐缩小，黑色雾气也慢慢退去。
“有效！”敖翊辰喜出望外。
可就在这时，祭坛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鹿筱妹妹，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啊。”
鹿筱回头，看到李长老竟然没死！他浑身是伤，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身后跟着一群身穿黑色道袍的魔修，正是之前青云宗的那些弟子，只是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显然已经被魔魂控制。
“李长老，你竟然勾结魔修！”灵汐怒喝一声。
李长老嗤笑一声：“勾结？我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混沌之主即将苏醒，到时候三界都是它的天下，我跟着它，才能获得永生不死的力量！鹿筱，识相的话，就交出龙鳞和蛇符碎片，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做梦！”鹿筱冷冷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长老眼神一冷，对身后的魔修吩咐道，“拿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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