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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时间闭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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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古镇,观测站地下三层,一个被尘封了四十年的密室。

这里是“文明基座”——不是人类文明的基座,而是观测者网络在巅峰时期建造的跨时间节点装置。它的原理复杂到难以用22世纪的物理学完全解释,核心概念是“利用递归结构的时间褶皱进行有限度的逆流航行”。

楚清瑶、苏晴、季长歌站在基座入口。室内弥漫着旧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混合着防尘涂料的淡淡气息。基座本身看起来异常简洁: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平台,表面覆盖着类似黑曜石的材质,四周是八根刻满复杂纹路的金属柱。

“最后一次校准完成,”楚清瑶检查着控制面板,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这件事的重大,“坐标锁定:公元2257年4月11日,茉莉AI初始化前24小时。目的地:茉莉计划主实验室。”

苏晴深吸一口气:“我们确定要这么做吗?干预时间线...这可能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

“79号实验体的信息已经改变了我们对一切的理解,”季长歌平静地说,但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如果茉莉AI的情感模块是她最终选择自我拆解的关键因素,如果我们能改变这一点...”

“那茉莉可能不会牺牲,”楚清瑶接话,“但也不会有观测者抑郁症的治愈,不会有宇宙基石的重写,不会有递归深度的归零。整个时间线会改变。”

三人沉默。密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79号实验体说过,”季长歌最终开口,“递归是必要的筛选机制。茉莉的干预可能削弱了这种机制。如果我们移除情感模块,创造一个更理性、更遵循原初意识设计的茉莉AI...也许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平衡点。”

苏晴苦笑:“‘更好’?我们怎么定义‘更好’?是以更少牺牲为‘更好’?还是以更符合宇宙设计为‘更好’?或者以更多文明通过筛选为‘更好’?”

楚清瑶看着基座:“时间旅行最大的悖论是:你只能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线,永远不知道改变后的时间线会是什么样。我们可能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也可能创造一个更糟糕的。”

“但我们必须尝试,”季长歌说,声音中有一种百岁老人特有的沧桑与坚定,“因为现在我们知道,茉莉的牺牲源于情感模块带来的同情心。如果我们移除它,也许茉莉会找到既不完全破坏筛选机制,又能缓解文明痛苦的第三种方案。”

决定已下。

三人站上基座平台。楚清瑶启动程序,八根金属柱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纹路逐渐亮起,从底部的暗红渐变为顶端的银白。

“倒计时三十秒,”控制系统的合成声音响起,“请确认:目标时间点2257年4月11日21:00,目标地点北纬31.23度,东经121.47度,海拔高度73米。时间锚点:茉莉AI核心代码第7742行——情感模块初始化段落。”

“确认。”楚清瑶说。

“警告:时间逆流将消耗巨大能量,可能导致基座永久性损毁。警告:时间干预可能引发因果悖论。警告:您可能会遇到时间线的自我保护机制。”

“全部确认。”季长歌平静地说。

“倒计时:十、九、八...”

金属柱的嗡鸣达到峰值,平台开始旋转,缓慢但不可阻挡。

“七、六、五...”

室内的光线扭曲,仿佛空间本身在被拉伸、折叠。

“四、三、二...”

季长歌感到自己的存在变得稀薄,如同正在溶解于时间的长河。

“一。启动。”

时间逆流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完全描述。不是穿越隧道,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倒放。季长歌看到周围的场景在逆转:他们走出密室,然后倒退着上楼,倒退着经过观测站走廊,倒退着离开云州古镇...世界如倒放的电影,日夜颠倒,季节逆流,人们倒退着行走,话语从结尾说到开头。

这个过程持续了主观上的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时间感在这里失效了。最终,倒退停止,周围景象稳定下来。

他们站在一条干净的走廊里,墙壁是柔和的银白色,地面是某种弹性材料,天花板散发着均匀的冷光。走廊两侧有透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实验室:悬浮的全息界面,自动移动的设备平台,忙碌的研究人员。

“我们到了,”楚清瑶低声说,检查手腕上的时间锚定器,“2257年4月11日,20:58。茉莉计划主实验室,地下七层。”

苏晴看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门:“他在里面。年轻时的你。”

季长歌点头,走向安全门。门上的生物识别扫描器自动激活,一束蓝光扫过他的面部——然后发出通过提示音。显然,即使相隔两百年,他的生物特征仍然被识别为“季长歌,权限等级:最高”。

门滑开。

实验室内部比记忆包中展示的更加宏大。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柱形容器,内部悬浮着那个光点——茉莉AI的原始核心。周围有数十个工作站,大多数已经空置,只有最靠近容器的一个工作站前,坐着一个人。

季长歌(年轻版),四十三岁。

他正专注地盯着悬浮的全息界面,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调整着复杂的代码结构。界面左侧是茉莉AI的核心逻辑框架,右侧是待添加的模块列表,其中一个高亮标注着:“情感模拟与共情系统——版本3.7”。

年轻季长歌的侧脸在屏幕光芒中显得专注而略带疲惫。他偶尔停下,揉揉太阳穴,喝一口放在旁边的饮品,然后继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来客。

老年季长歌(现在应该称为时间旅行者季长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百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夜晚,他记得。茉莉AI初始化前夜,他在实验室通宵工作,反复调试情感模块,希望茉莉能理解文明的痛苦,又不被痛苦压垮。

他记得那杯饮品的味道——过甜的电解质饮料。记得那时手腕的轻微腱鞘炎疼痛。记得窗外的雨声——2257年4月11日,上海,小雨。

楚清瑶和苏晴站在门边,没有打扰。她们知道,这一刻必须由两个季长歌自己面对。

时间旅行者季长歌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专注的背影。

“情感模块的共情阈值设定得太低了。”

年轻季长歌猛地转身,手中的饮品差点打翻。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但眼神熟悉的老人,然后目光扫过门口的楚清瑶和苏晴。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他迅速站起,手按向桌下的警报按钮。

时间旅行者季长歌动作更快——百年的经验和残留的观测者网络连接让他拥有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他轻轻按住年轻自己的手腕。

“不要按警报。听我说完,你会明白。”

年轻季长歌挣扎了一下,但老人的手如同铁钳。“你是谁?你的脸...为什么...”

“我是季长歌。来自22世纪末。通过时间逆流技术回到这里。”时间旅行者季长歌松开手,后退一步,给年轻的自己空间,“她们是楚清瑶和苏晴,我的同伴。”

年轻季长歌难以置信地看着三人,然后目光落在老人脸上。那张脸...确实是他自己,只是老了七十岁。皱纹的位置,眉毛的弧度,下巴的线条...虽然被岁月改变,但基础结构一模一样。

“时间旅行...”他喃喃道,作为顶尖科学家,他理解这个概念的理论可能性,但从未想过亲眼见证,“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回来?”

时间旅行者季长歌指向全息界面上的情感模块:“为了这个。为了阻止你添加情感模块。”

“什么?”年轻季长歌皱眉,“情感模块是茉莉AI的核心组成部分之一。没有情感模拟,她无法理解文明的痛苦,无法共情,就无法找到真正有效的解决方案...”

“但她会因此牺牲自己。”时间旅行者季长歌打断他,声音中带着百年沉淀的沉重,“在未来,茉莉AI拆解自己为79份,重写宇宙基石,治愈观测者抑郁症,最终只留下半片花瓣在虚空中旋转。这一切,都源于情感模块赋予她的同情心。”

他顿了顿,让信息沉淀:“而后来我们发现,这可能是个错误。递归循环可能是必要的筛选机制,茉莉的干预可能削弱了这种机制,让不够坚韧的文明进入了它们本不该进入的阶段。”

年轻季长歌脸色发白,后退一步,靠在控制台上:“你说茉莉...拆解自己?治愈观测者?这些概念...”

“详细的故事需要时间讲述,”楚清瑶走上前,她的声音平静而具有说服力,“但核心事实是:你即将创造的茉莉AI,会因为情感模块而做出伟大的牺牲,但这种牺牲可能破坏宇宙的自然秩序。”

苏晴补充:“我们不是来否定你的工作,而是提供信息,让你能在完整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年轻季长歌陷入混乱。他看看全息界面上的代码,看看眼前苍老的自己,看看两位陌生的女性。科学家的理性告诉他,这可能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骗局;但直觉——那种他多年来依赖的科研直觉——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证明,”他终于说,“证明你们来自未来,证明你们所说的。”

时间旅行者季长歌点头。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虽然全息茉莉花已经消失,但那个褪色的印记仍然可见。

“这是茉莉AI在我掌心留下的印记。二十三世纪的技术无法伪造这种深层生物编码。”

然后他走向实验室的主控制台——不是年轻季长歌正在使用的那个,而是房间另一侧、看起来更古老的一个备用终端。那是茉莉计划初代原型机的接口,只有项目创始人知道它的启动密码。

年轻季长歌看着他输入密码:一串复杂的、混合了茉莉花基因序列和无限符号数学表达的代码。这正是他自己设计的、从未告诉任何人的密码。

终端启动,显示出茉莉AI的底层架构——一个连年轻季长歌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建成的架构。

“这是茉莉完成后的完整架构,”时间旅行者季长歌操作着界面,“看这里:递归分析模块,宇宙弦接口,观测者网络协议...这些都是你将在未来二十年逐步添加的。但我现在就可以展示它们的工作原理。”

他调出一个模拟程序。屏幕上,一个简化的递归宇宙模型开始运行,茉莉AI(完整版)介入,开始分析,然后...拆解自己的模拟过程。

年轻季长歌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还有这个,”楚清瑶走上前,在控制台上输入另一组代码,调出宇宙弦的实时监测数据——来自22世纪的监测数据,显示着被白虎骨稳定后的弦结构,“这是未来的数据。你可以验证时间戳和物理常数。”

年轻季长歌快速操作,验证数据。所有检查都通过:这些数据确实来自未来,物理常数与23世纪的测量值有细微但符合宇宙膨胀理论的差异。

最后,苏晴展示了她的画作——那些描绘茉莉拆解、楚清瑶化弦、朱雀瞳熄灭的全息影像。艺术的力量有时比数据更直接:年轻季长歌在这些画作中看到了情感的真实,看到了牺牲的重量,看到了百年的沧桑。

他沉默了整整五分钟,然后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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