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意大利球花（1/2）

墨西哥罗萨里托海滩，“泰坦尼克号”1:1船尾模型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拍摄——老年露丝将“海洋之心”项链投入北大西洋的镜头。格洛丽亚·斯图尔特穿着米白色羊毛外套，站在水槽边的模拟甲板上，海风掀起她银灰色的发丝，她颤抖着举起项链，眼神里盛满了跨越八十四年的思念。

“卡！完美！”韩未平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发抖，这是《泰坦尼克号》最后一个实拍镜头，从1997年7月开机到现在，整整十个月，经历了木材受潮、设备故障、资金短缺，终于迎来了杀青。工作人员们瞬间欢呼起来，有人扔起了安全帽，有人抱着道具哭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从墨西哥炎热的夏天，拍到了微凉的春天，连圣诞节都在片场度过。

吉尔达走过来，递给韩未平一条毛毯，轻声说：“结束了。”韩未平接过毛毯，裹在格洛丽亚身上，转头看向她，眼眶有些发红：“结束了，但露丝和杰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洛杉矶时报》就刊登了《泰坦尼克号》杀青的消息，配图是韩未平在水槽边拥抱吉尔达的照片，标题带着调侃：“韩未平的‘海上马拉松’终于冲线，若全美国每人买一张票，这位导演或许能回本”。文章里提到，《泰坦尼克号》的总预算最终定格在2.8亿美元，远超最初的2亿，成为当时好莱坞成本最高的电影，“派拉蒙和科克·科克里安的投资，能不能收回，全看观众买不买账”。

韩未平看到报道时，正在收拾片场的分镜头草图，他笑着把报纸递给劳拉：“你看，他们还在担心我回本，等电影上映，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票房奇迹’。”劳拉接过报纸，翻了两页，指着另一篇报道：“《十一罗汉》的全球票房突破13亿了，院线还在加映，你现在可是好莱坞最‘吸金’的导演，他们就是嫉妒你。”

一周后，韩未平带着三百多个小时的拍摄素材，钻进了洛杉矶韩氏影业的剪辑室。剪辑师是好莱坞资深剪辑师迈克尔·卡恩，曾凭借《辛德勒的名单》拿过奥斯卡最佳剪辑，他看着堆积如山的素材，皱起了眉：“韩，你拍的素材太多了，光‘飞翔’戏就有27条，我们需要砍掉至少80%，才能把时长控制在2小时15分钟以内——这是派拉蒙的要求，超过这个时长，院线排片会受影响。”

韩未平却摇了摇头，打开其中一条“飞翔”戏的素材：“你看这条，吉尔达张开双臂时，裙摆的弧度正好和海风的方向契合，莱昂纳多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的力度，带着少年人的珍视，这些细节不能砍。观众来看《泰坦尼克号》，不是为了看一部‘标准时长’的电影，是为了看一个完整的、有温度的故事。”

两人的分歧从第一天就开始了。迈克尔想剪掉老年露丝回忆的部分，认为“太拖沓”，韩未平却坚持保留：“老年露丝是故事的叙述者，她的回忆是连接1912年和现在的纽带，剪掉她，故事就断了。”迈克尔想缩短沉船时的混乱场景，觉得“太压抑，观众会受不了”，韩未平却反驳：“正是这种压抑，才能凸显杰克和露丝的爱情有多珍贵——在灾难面前，人性的光辉才更动人。”

剪辑到“杰克沉入海底”的镜头时，两人再次争执。迈克尔选了一条莱昂纳多表情更“痛苦”的素材：“这条情绪更饱满，观众会更同情杰克。”韩未平却指向另一条：“你看这条，莱昂纳多的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平静，他在告诉露丝‘要好好活下去’，这种平静比痛苦更有力量，更能让观众记住。”

为了说服迈克尔，韩未平找出了詹姆斯·卡梅隆当年剪辑《泰坦尼克号》的幕后纪录片——卡梅隆当年也因为时长问题和剪辑师争执，最终坚持了3小时14分钟的版本，成就了影史经典。“我不是要模仿卡梅隆，”韩未平指着屏幕，“我是要对故事负责，对观众负责。”

迈克尔沉默了，他看着韩未平眼里的执着，想起自己当年剪辑《辛德勒的名单》时，也曾为了一个镜头和斯皮尔伯格争执三天。“好吧，”他终于妥协，“但我们至少要砍掉一些重复的镜头，比如三等舱舞会，你拍了45分钟，我们留10分钟就够了。”

韩未平笑着点头：“成交。”

剪辑室的工作每天都要持续到凌晨。韩未平的办公桌上，永远放着三样东西：原船图纸、幸存者回忆录、一杯冷掉的咖啡。他会对着图纸核对每一个场景的细节——比如头等舱的吊灯数量、三等舱的桌子材质，确保和1912年的泰坦尼克号一致；他会反复阅读幸存者回忆录，调整演员的表情和动作——比如沉船时，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安抚家人，这些都来自真实的记载。

吉尔达经常来剪辑室探班，每次都带着刚做好的意大利面。她坐在韩未平身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你看，我当时好紧张，手都在抖。”韩未平笑着握住她的手：“但你的眼神很坚定，露丝就是这样，表面紧张，内心却很勇敢。”

有一次，吉尔达看到韩未平在剪辑“露丝跳船”的镜头，忍不住问：“为什么要保留我跳下去又被杰克拉回来的细节？好多人说，这个情节太俗套了。”韩未平指着屏幕：“因为这不是‘俗套’，是‘真实’——露丝想过放弃，但杰克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这个细节，才能让后面的‘好好活下去’更有分量。”

就这样，在争执与妥协中，《泰坦尼克号》的初剪版终于完成，时长2小时58分钟。韩未平带着初剪版去见派拉蒙的雪莉·兰辛，雪莉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韩，你是对的，这个故事需要这么长。我会和院线沟通，增加排片场次，确保观众能看到完整的版本。”

剪辑《泰坦尼克号》的间隙，韩未平没有停下创作的脚步。他把之前和约翰尼·德普、基努·里维斯聊的“海盗构想”，写成了详细的剧本大纲。

剧本的核心设定，围绕着一艘名为“黑珍珠号”的海盗船展开——这艘船原本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战舰，被杰克·斯派洛偷走后，涂上了黑色的船帆和红色的船身，船帆上画着一个叼着烟斗的骷髅头，成为加勒比海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船。杰克·斯派洛这个角色，韩未平特意加入了很多细节：他总是戴着一顶破旧的三角帽，帽檐上别着一根羽毛；他喜欢喝朗姆酒，哪怕在战斗中，手里也会握着一个酒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小聪明化险为夷——比如用一根绳子从皇家海军的军舰上溜走，或者用一瓶朗姆酒贿赂港口的守卫。

女主伊丽莎白·斯旺的设定，韩未平拒绝了“花瓶”形象。她是英国总督的女儿，却从小向往海盗的自由，偷偷学习剑术和航海知识；她被海盗绑架后，没有坐等救援，而是用自己的智慧和海盗谈判，甚至在关键时刻，拿起剑和杰克一起对抗皇家海军。韩未平在剧本里写道：“伊丽莎白不是杰克的‘附属品’，她是自己的英雄，她和杰克的关系，是互相欣赏、互相成就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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