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逐渐成为主力的大夏远征军(2/2)
就在人群陷入混乱的瞬间,步兵连从坦克后方两翼展开。机枪班在侧翼小土包建立火力点,使用ZB-26轻机枪和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进行精确的点射和短点射,重点关照那些腰间捆着包裹、手持火把的目标,以及人群后方试图开火督战的日军机枪手。
步枪手和冲锋枪手组成三人战斗小组,在坦克掩护下向前推进。他们冷漠地瞄准、射击,优先击倒持有爆炸物或枪械的目标。面对哭喊举手但手中仍攥着刀具的人,子弹同样毫不犹豫地射出。
“喷火器!目标,左前方砖窑窗口!压制机枪!”一辆搭载M2火焰喷射器的半履带车抵近,操作手扣下扳机。炽烈的火龙钻进砖窑射击孔,里面立刻传出非人的惨嚎,机枪声戛然而止。
“二连,向左迂回,切断他们后路。坦克一排,向前碾压推进,注意地面倒伏者,防止诈死攻击。”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不到十五分钟。冲锋的五百余人几乎全部倒在阵地前一百到五十米的区域内。大夏远征军阵亡一人,轻伤七人。装甲纵队几乎没有停顿,在肃清砖窑内残余日军后,继续沿公路向纵深推进了三公里,直到天色将晚才转入防御。
两场战斗,相隔五公里,几乎同时发生,结果天差地别。
两天后,1月19日,盟军本州前线联合指挥部。
作战简报室内气氛凝重。巨大的态势图上,代表盟军控制区的蓝色箭头,在静冈东部地区呈现出明显的参差不齐。大夏远征军的突进箭头明显突出,而美军和澳军的战线则显得迟缓曲折。
战区参谋长安德森准将站在数据板前,手里拿着刚刚汇总的统计文件,语气沉重。
“先生们,过去两周,即2月5日至18日的作战数据汇总完毕。”他示意助手将图表分发给与会的各部队高级联络官和指挥官代表。
“平均每日推进距离。”安德森指向第一张柱状图:“美军陆战1师、步兵1师等部,平均0.4至0.9公里。澳军第9师,平均0.7公里。大夏远征军特一军、特二军主力部队,平均2.8公里。”
“敌我交换比估算。”安德森继续,指向另一张表格:“基于战场回收敌军武器及尸体辨识统计。美军部队,约1比8.5。澳军部队,约1比10。大夏远征军……”他顿了顿:“初步估算在1比18到1比22之间。”
议论声变大了一些。
“最值得关注的是非战斗减员。”安德森的脸色更加严肃:“因战场应激反应、精神崩溃需要后送接受治疗,或判定短期内无法继续作战的人员比例。美军部队,该比例占战斗伤亡的28%。澳军部队,33%。大夏远征军,低于4%。”
一名美军上校忍不住开口:“这不可能完全归因于战斗意志。也许他们的统计标准不同?”
“罗伯特上校。”一位负责联络大夏远征军的美军观察员,霍华德中校站了起来。他刚从大夏的前线阵地回来,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我在过去七天里,跟随大夏特一军的一个先锋营行动。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们的统计只会更严格。”
他环视会议室:“他们的不同,不在武器,而在脑子里。我亲眼看到,他们的士兵面对那种……那种人潮冲锋时,开火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的机枪手专门训练过扫射下肢,先制造障碍。他们的步兵小组配合默契,优先清除威胁最大的目标。他们的政委和军官,在战前和战后,反复对士兵讲述日本军队在过去几十年里,在大夏土地上犯下的暴行。从旅顺到南京,每个地名,每个事件,都被具体地、反复地提及。”
霍华德中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登陆战。这是一场迟来的清算。每一个倒下的日本平民,只要他拿起了武器,在他们眼中,都是那场漫长侵略战争的一部分,都是刽子手的帮凶,都是需要偿还的血债。这种认知,让他们……免疫了我们士兵所遭受的道德煎熬。他们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而这火焰,烧掉了所有的犹豫。”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有人表情复杂,有人沉思,有人则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这时,大夏远征军的代表,副参谋长徐剑大校平静地开口:“霍华德中校的观察基本准确。但我需要补充一点。我们并非嗜杀。我们严格区分战斗人员与非战斗人员。放下武器、不构成威胁的平民,我们会予以收容。但任何手持武器,无论那是枪还是竹矛,只要其行为构成对我军人员的威胁,即为敌军战斗人员。这是战争的基本法则,也是保护我们士兵生命的唯一方式。”
他顿了顿,看向美军和澳军的代表:“我们的士兵能够冷静执行,是因为他们清楚记得,当他们的父母姐妹面对刺刀时,没有人因为他们是平民而手软。血债,必须血偿。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们走过最残酷的战场。”
会议最终没有争论出对错,但数据摆在那里。
一周后,经过盟军高层紧急磋商,新的作战指令下达。
本州主攻方向调整。大夏远征军主力被部署到中央突破轴线,承担向东京方向突击的主要任务。美军和澳军部队则负责两翼掩护、扩大突破口、清剿残余据点,并提供全面的海空火力与后勤支援。指令中明确要求各部队“研究并借鉴大夏远征军在应对敌军非常规人海战术时的有效战术与纪律”。
大夏远征军前进指挥所。
巨大的地图上,代表远征军的红色箭头已经狠狠刺入神奈川境内。东京湾的轮廓在地图右上角清晰可见。
“长官,先头侦察部队报告,距离日军所谓‘首都防卫圈’第一道预设防线,直线距离约九十公里。”作战参谋报告道。
严明翊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众人,凝视着那个被无数红蓝铅笔标记环绕的城市名字——东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手指在地图上,从相模川的位置,向东划过一道笔直的线,重重地点在东京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指挥所内所有军官。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眼中没有狂喜,只有沉静燃烧的火焰和接近终点的决绝。
“命令。”严明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铁钉砸进木板。
“全军,前进。”
“目标,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