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网络初成,万象更新(2/2)
但兽潮刚涌出谷口,警报就通过谷口预设的“天地异动监测阵”发出,瞬间传遍方圆千里内所有灵网玉符。
距离最近的三个宗门——一个在三百里外,一个在四百里外,一个在五百里外——同时收到警报。玉符上自动弹出兽潮的实时影像、数量估算、危险等级评估,以及最优应对方案建议。
三个宗门甚至没有时间开会商议,各自按照预案行动:三百里外的宗门派出三名金丹修士带队,直扑风吼谷拦截兽潮前锋;四百里的宗门派出十名筑基修士,绕到谷侧翼布阵,防止兽潮扩散;五百里的宗门负责后勤支援,同时疏散三个村庄的村民。
从警报发出到第一批援军赶到,只用了半柱香时间。
兽潮被成功拦截在谷口,三头蝎王被三名金丹修士合力斩杀,低阶沙蝎兽被阵法困住,逐渐被清剿。三个村庄的村民全部安全撤离,无一人伤亡。
事后统计,这场原本可能造成数百人死亡的灾难,实际损失仅为:三名金丹修士轻伤,七名筑基修士灵力透支,以及一些阵法材料的消耗。
这就是“危机响应”——预警快,反应快,损失降到最低。
网络带来的改变不止这些。
妖族的一个年轻狐妖,通过玉符学会了人族最新流行的“灵力刺绣”技艺,将妖族的图腾与刺绣结合,创作出独特的艺术品,在人族的交易平台上卖出了高价。
东海的人族修士,则迷上了妖族传过来的“海灵歌谣”——那是用特殊灵力波动模拟海浪声创作的乐曲,听了能宁心静气,辅助修炼。
南疆的巫蛊之术,北境的冰雕艺术,西荒的矿石鉴赏……各种原本只在局部流传的文化、技艺、知识,通过网络迅速传播、交融、创新。
逸墨学院更是把几乎所有的公开课都搬到了网上。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到高深的“法则感悟”,上百门课程,全天候开放。只要你有玉符,有贡献点(或者愿意看课程前的广告),就能随时随地听讲。
新职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灵网阵法师”专门维护和优化各地的网络节点;“信息审核员”负责监控网络内容,删除违规信息;“网络讲师”靠开设收费课程谋生;“远程炼丹师”为无法亲自炼丹的人提供定制服务……
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化着。
云逸和凌墨现在很少直接插手网络的管理事务。他们更像是网络的“守护神”——平日不显山露水,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网络出现重大危机,他们就会出手。
事实上,凌墨的剑意防火墙已经自动拦截了不下万次的恶意攻击。有些是好奇的年轻黑客想试试网络的安全性,有些是心怀不轨者试图窃取机密,还有些是域外残留的魔气本能地侵蚀……
每次攻击触发防火墙,凌墨都能瞬间感知。大多数攻击会被自动化解,少数严重的,他会顺着攻击轨迹反向锁定源头,一道剑意隔空警告——不伤人,但那种凛冽的剑意威压,足够让攻击者做三天噩梦。
云逸则更关注网络的“健康度”。他定期分析网络数据流,观察哪些功能被频繁使用,哪些区域存在信息拥堵,哪些新出现的应用可能带来隐患……然后给出优化建议,交给素问的团队去实施。
两人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大多数时候待在逸墨界的小院里,炼丹,练剑,喝茶,偶尔通过网络“匿名”逛逛论坛,看看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但网络带来的不全是美好。
素问的网络管理部现在有一千多名员工,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又删了三百多条违规信息。”一个年轻审核员揉着发酸的眼睛,“有卖假丹药的,有传播邪功的,有造谣某宗门长老私生活混乱的……还有人在‘道侣相亲’板块用假照片骗钱,已经骗了十几个人了。”
“隐私泄露的投诉这个月增加了五成。”另一个主管叹气,“有人开发了一种‘追踪符’,只要知道对方的玉符编码,就能大致定位对方位置。虽然精度不高,但还是侵犯了隐私。我们已经封杀了那个符箓的传播,但类似的变种还在不断冒出。”
“最头疼的是信息过载。”素问本人也难得露出疲惫神色,“现在每天新增的信息量,是十年前整个修真界一年的总和。修士们沉迷刷玉符,有些人连修炼都耽搁了。还有那些无休止的争论——丹道好还是剑道好,人族和妖族哪边更优越,甚至有人争论‘双圣当年谁追的谁’这种无聊问题……”
她摇摇头:“规则永远追不上新问题。我们刚堵上一个漏洞,马上就有新的漏洞出现。网络就像一头狂奔的巨兽,我们勉强抓住缰绳,但不知道它最终会跑到哪里去。”
云逸听完素问的抱怨,只是笑笑:“这就是进步的代价。当年我们推广科学修仙时,不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吗?新事物总会带来新问题,关键是我们如何应对。”
他递给素问一瓶新炼的“清心丹”:“累了就歇歇。网络有自己的生命力,我们不必控制一切,只需引导方向。”
这天下午,云逸坐在小院的石桌旁,手里握着一枚玉符,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
凌墨练完剑回来,看到他专注的样子,走过来问:“在看什么?”
“写点东西。”云逸头也不抬,“关于网络和天道共鸣的一些猜想。”
凌墨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等云逸写完,将玉符递过来,他才接过看。
那是一篇匿名文章,标题是:《论灵气网络作为新生天道“神经中枢”的可能性猜想》。
文章不长,但观点惊人。云逸在文中提出:灵气网络连接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修士的意识,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集体意识场”。这个意识场正在缓慢地、自发地进化,其结构与天道的法则网络有惊人的相似性。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网络足够成熟、足够稳定时,它能成为新生天道的“神经中枢”——负责收集众生意志、反馈世界状态、协调法则运行。
文章最后写道:“这不是取代天道,而是补全。天道是世界的‘灵魂’,网络是世界的‘神经系统’。二者结合,世界才能成为真正有意识、有智慧、能自我进化的‘生命体’。”
凌墨看完,将玉符放下,看向云逸:“你还是喜欢当个学者。”
云逸笑了,眼睛弯起来:“探索未知,其乐无穷。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院外那株高大的同心树,又透过树叶的缝隙望向更广阔的天空:
“你不觉得吗?这个网络本身,正在形成一种集体意识……虽然还很微弱,还很混沌,但确实存在。每次有人在网络上分享知识时的喜悦,每次求助得到回应时的感激,每次危机被化解时的庆幸——这些情感波动,都在滋养着网络的‘灵性’。”
凌墨沉默片刻,也看向天空。他能感觉到——不是用神识,是用一种更玄妙的、灵魂层面的感应——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张无形而温暖的网笼罩着。网在呼吸,在生长,在学着理解这个它连接着的世界。
“也许,”凌墨缓缓说,“这就是新天道的开始。”
云逸点头,端起茶杯,和凌墨的轻轻一碰:
“敬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