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深入伤口直面本源（2/2）

第五波，一百二十丈。

净化范围不断扩大，黑色的物质被大片大片清除。金色的光河开始恢复原本的流淌节奏，那些断裂的因果丝线在净化之光的照耀下，缓慢但坚定地重新连接。

但结晶，已经快到极限了。

并蒂莲完全透明，花瓣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乳白色的光芒变得稀薄，扩散速度明显减慢。

净化完成了大约六成。

还剩下四成的污染区域，主要集中在裂痕最深处、那些黑色物质最初滋生的地方。那里黑暗最浓，抵抗最顽强。

“最后一波。”云逸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灵魂之力全部注入。

结晶爆发出最后的、刺目的白光！

光芒如海啸般涌向最后的污染区。

黑色物质疯狂抵抗，凝聚成一面厚实的、不断蠕动的黑暗之墙。白光与黑墙碰撞，发出刺耳的、法则层面的摩擦声。

滋滋滋——！

黑暗之墙开始消融，但速度很慢。

结晶的光芒在快速衰弱。

云逸能感觉到，结晶中的能量只剩最后一丝了。如果这一波不能彻底净化，剩下的污染就会反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他咬紧牙关，甚至开始抽取自己的生命本源，注入结晶。

“别！”凌墨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云逸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结晶的光芒重新亮起了一瞬。

就这一瞬，黑暗之墙被彻底击穿！

最后的污染区域，暴露出来。

那里没有黑色的苔藓物质，而是……一团不断扭曲的、暗红色的影子。

影子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燃烧的、痛苦的火焰。它发出无声的嘶吼，那嘶吼直接冲击灵魂：

“休想……净化……”

“本尊是……永恒的……痛苦……”

“世界在流血……在哀鸣……本尊就是这流血本身……这哀鸣本身……”

虚无最后的残念！

它没有随本体死亡而彻底消散，而是潜伏在最深的污染区，与伤口本身的痛苦融合，成了某种更顽固的“病灶”！

“你们……救不了这个世界……”残念嘶吼着，突然扑向即将熄灭的情感结晶！

它的目标很明确——污染结晶，让净化功亏一篑！

“凌墨！”云逸厉喝。

但他现在虚弱到几乎站不稳，连抬手都困难。

凌墨动了。

不是出剑，而是——直接挡在结晶前！

暗红色的残念撞进他胸口。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纯粹的、恶意的侵蚀。凌墨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鲜血，那血不是红的，而是暗金色的，混杂着本源光点的碎片。

但他没退。

寂灭剑意从体内爆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剑意在体内与残念疯狂绞杀。

“凌墨！”云逸想冲过去，但腿一软，跪倒在地。

“继续……”凌墨的声音在灵魂连接中断断续续，“净化……不能停……结晶……还有最后一点能量……完成它……”

他说话时，身体在剧烈颤抖。暗红色的残念在他体内左冲右突，试图钻透剑意的封锁。每冲撞一次，凌墨的脸色就白一分，但他的手始终稳着，死死按住胸口，将残念困在体内。

云逸的眼睛红了。

但他知道，凌墨是对的。

结晶还有最后一丝能量，如果现在中断，之前的净化就白费了。而且虚无残念已经暴露，这是彻底清除它的最后机会。

“啊——！”云逸嘶吼，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将灵魂中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所有的不甘——全部注入结晶！

并蒂莲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最后光芒！

白光如利剑，刺入凌墨胸口，刺入那团暗红色的残念！

残念发出凄厉的、非人的尖啸。

然后在白光中，彻底消散。

净化，完成了。

整条本源长河，所有的黑色污染，全部清除。

金色的光点重新流淌，银色的因果丝线重新连接。虽然裂痕还在，虽然本源仍在流失，但至少，世界不再“溃烂”了。

结晶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并蒂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云逸跪在地上，看着消散的光点，又看向凌墨。

凌墨还站着，但身体摇晃，胸前有一个暗红色的、不断扩散的腐蚀痕迹。那是虚无残念最后的反扑留下的伤，不是物理伤害，是法则层面的侵蚀。

“凌墨……”云逸想爬过去，但动不了。

凌墨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然后走到云逸身边，蹲下，扶住他。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伤不重。而且……净化完成了。”

云逸抓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脉搏很乱，灵力在快速衰退。

“你骗我。”云逸盯着他，“那伤在侵蚀你的剑心。”

凌墨沉默了两秒。

“嗯。”他承认了，“但还有时间。一个时辰内，死不了。”

他扶着云逸站起来，看向那道依然在流失本源的裂痕。

“接下来，”凌墨说，“该缝合了。”

云逸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结晶没了，万灵图还在外面，他们只剩自己。

还有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