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结晶成形至情之证（2/2）

“伤口继续恶化，世界本源持续流失。最多三个月，天道彻底崩溃，万物凋零。到时候，不止是你们，所有生灵都会死，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世界会变成一片死寂的废墟，然后在虚空中慢慢解体、消散。”

“三个月，和永远的法则存在，你选哪个？”赤霄咬牙问。

云逸没有直接回答。

他握着结晶，走到万灵图领域边缘，透过金光看向外面那个正在崩塌的空间，看向远处那道不断恶化的伤口。

世界在流血。

在哀鸣。

而他和凌墨，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代价是失去自我，但能换来世界新生。

“其实，”云逸突然说，“灵魂融合之后，我对‘自我’的理解已经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看向凌墨：“现在的我们，还是纯粹的‘云逸’和‘凌墨’吗？我们的记忆共享，情感交融，灵魂交织。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是一个‘新存在’了，只是还保留着两个独立的身体和意识。”

凌墨点头：“而且，如果化为天道法则，我们依然在一起。不是作为两个人，而是作为‘守护与创造’的法则，永远共存。”

“对。”云逸笑了，“所以，不是消失，只是……换一种形式存在。而且这种形式，能让我们真正守护这个世界，守护所有我们珍视的人和事。”

他看向赤霄和傲苍：“包括你们。”

赤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眶先红了。

她别过头，声音有点哑：“……随你们便。”

傲苍深吸一口气，对着云逸和凌墨，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那么，”素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欣慰，也带着淡淡的悲伤，“你们决定了？”

云逸和凌墨相视一笑。

然后同时开口：

“那就合道。”

异口同声，没有犹豫。

素问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逸以为她的意识已经消散了。

然后，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某种释然的笑意：

“那么，我代表此界万物生灵……谢过二位。”

话音落下，一股微弱的、乳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缓缓飘向云逸手中的结晶。光点融入结晶的瞬间，结晶的光芒变得更加温润、更加坚实。

那是素问最后的祝福。

做完这一切，那缕意识彻底消散了。

万灵图领域内，只剩下四人。

赤霄用力擦了擦眼睛，转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云逸和凌墨：“本凤凰告诉你们，合道可以，但必须成功！而且要保留那一成的可能性，给本凤凰变回人来！听到没有！”

云逸失笑：“好。”

傲苍沉声道：“需要什么准备？”

云逸看向伤口方向：“六个时辰……不，现在只剩五个半时辰了。我们需要先回到伤口那里，布置补天阵法。万灵图作为基座，情感结晶作为阵眼，我和凌墨各站阴阳两极，催动创造与毁灭之力。”

他顿了顿：“但在此之前，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说。”

“疏散。”云逸语气严肃，“补天过程一旦开始，这片疤痕空间会彻底崩塌，能量冲击会波及到主世界。你们必须立刻离开，通知所有势力，疏散疤痕空间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生灵。五个半时辰内，必须完成。”

赤霄皱眉：“那你们……”

“我们留在这里。”凌墨接话，“提前调整状态，准备补天。”

傲苍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点头：“好。我会通知天阙皇室和所有势力，五个时辰内，完成疏散。”

“本凤凰也去帮忙。”赤霄咬牙，“但你们……必须活着回来。就算变成天道法则，也要偶尔显个灵，让本凤凰知道你们还在。”

云逸笑了：“好，答应你。”

赤霄和傲苍不再多说，转身冲出万灵图领域，化作一红一金两道流光，消失在崩塌的空间深处。

领域内，只剩云逸和凌墨。

还有五个半时辰。

云逸走到万灵图前，画卷悬浮着，表面的裂痕在缓慢修复。他伸手轻抚画卷，感受到内部五色光芒的流转。

“怕吗？”这次是凌墨问。

“不怕。”云逸回答，“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还有很多事没做。”云逸轻声道，“没来得及在逸墨界种满你喜欢的剑形草，没来得及把你教我的剑法练到第九重，没来得及……”

他顿了顿，笑了：“算了，不说了。”

凌墨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等补天成功，等世界新生。”凌墨说，“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以其他形式，完成这些事。”

“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领域外崩塌的世界，看着那道流血的伤口。

倒计时，五个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