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断手阻降五行缺三（2/2）
而伤口喷涌的黑血是整个世界级别的能量，光靠他们几个，连延缓都困难。
除非……
云逸也意识到了问题。
他看向那四十余名死士。
那些人一直在外围结阵防御，此刻都看着他，等待命令。他们眼神坚定，没有恐惧，只有赴死的觉悟。
“我有一个办法。”素问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泽一族的禁忌之术，‘血脉献祭阵’。”素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以白泽血脉为引，燃烧生命，可以暂时‘冻结’一片区域的时间流动。虽然是‘暂时’，但对被冻结的区域来说，时间是完全静止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可以冻结伤口和虚无所在区域五息。这五息内，黑血不会流动，虚无不会动，源晶的拉锯也会暂停。你们可以安全完成嫁接。”
“代价呢？”凌墨问。
素问笑了笑，很淡的笑。
“白泽血脉燃烧殆尽。我会死。”
“不行！”赤霄第一个反对，“肯定有其他办法！”
“没有时间了。”素问摇头，“虚无随时可能恢复意识，伤口喷血的速度在加快。再拖下去，源晶要么炸在他体内，要么炸在万灵图里。无论哪种，这个世界都完了。”
她看向云逸:“云逸，你记得吗？在北境的时候，你说过‘有些牺牲不可避免，但我们可以选择让牺牲有意义’。”
云逸喉咙发紧。
“现在，”素问说，“我的牺牲可以换来五息时间。五息，够不够你完成嫁接？”
云逸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但他点了头。
五息，够。
素问笑了，这次笑得轻松了一些。
“那就开始吧。”
她转身面向伤口，双手开始结印。每一个手势都极其复杂，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白泽的净化白光，而是一种温暖的、乳白色的光。
光从她皮肤下透出来，越来越亮。
“白泽一族的各位先祖……”素问低声念诵，“今日晚辈素问，以血脉为引，以生命为祭，请求降下‘时之冻结’……”
她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某种神圣的悲哀。
虚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中断自爆进程。但黑血的控制权还没完全夺回，他动不了。
伤口喷涌的黑血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素问的光已经亮到刺眼，她的身形在光中开始模糊。
“第一息。”她说。
光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铺展。乳白色的光如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凝固了。
喷涌的黑血凝固在半空，形成诡异的血瀑雕塑。
虚无的身体凝固在膨胀与收缩之间，表情定格在狰狞与茫然之间。
云逸掌心的万灵图金光，也凝固了。
但云逸的意识还能动——这是素问特意留出的权限，只冻结物理和能量层面，不冻结指定目标的思维。
“第二息。”
云逸的手动了。
不是真实的手，而是灵魂层面的“手”。他的意识沉入万灵图，操控着画卷内部的五行循环模型，在金木火三个节点旁边，“嫁接”出水土两个临时节点。
虚空中，两颗源晶开始缓慢移动，脱离虚无身体，飘向万灵图。
“第三息。”
嫁接进行到一半。水土源晶的部分能量已经开始流入万灵图框架，与金木火产生微弱的共鸣。五行循环雏形被激活，虽然不完整，但确实在运转。
云逸感觉到万灵图在颤抖。画卷表面的裂痕在增多，但还没到崩溃的边缘。
“第四息。”
源晶完全脱离虚无，悬浮在万灵图上方。云逸开始最后的“锚定”——将源晶与框架永久连接，防止它们脱离或暴走。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一丝差错都会导致框架崩塌。
他的意识全速运转，额头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血。
“第五息。”
锚定完成。
水土源晶稳稳地“嵌”入万灵图框架，虽然只是临时嫁接，但足够稳定。五行循环开始自动运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虽然因为金木火源晶还不完整，循环很微弱，但确实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嫁接成功。
乳白色的光，在这一刻熄灭。
素问的身形从光中显现——不，不是身形，是一个虚幻的、半透明的影子。
她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然后影子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时之冻结解除。
黑血重新开始流动，但失去了目标——水土源晶已经不在虚无体内，黑血注入虚无身体后无处可去，开始在他体内乱窜。
虚无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因为能量过载而膨胀、变形，皮肤寸寸裂开，但没有爆炸——因为最核心的爆炸源已经没了。
他成了一个纯粹的、由黑血撑起来的皮囊。
“本尊……不甘……”
虚无最后说了一句，身体彻底炸开。
不是源晶爆炸，而是黑血撑爆。
漫天黑血如雨般洒落，但在落地前，被傲苍的龙息和赤霄的火焰联手蒸发干净。
空间安静了。
伤口还在流血，但不再喷涌，而是缓慢地、持续地渗出。
云逸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万灵图悬浮在他身前，画卷表面布满了裂痕，但没碎。画卷内部，五色光芒微弱但稳定地流转着。
凌墨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吧？”
云逸摇头，想说什么，但一张口就吐出一口血。
不是受伤，是透支。
他擦了擦嘴角，看向素问消散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赤霄化回人形，走到那个位置，伸手想抓什么，但抓了个空。她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拳砸在地上。
“该死！”
傲苍也恢复人形，站在她身后，没说话，但眼神沉重。
幸存的死士们开始清点人数、治疗伤员。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云逸撑着凌墨的手臂站起来，看向那个巨大的伤口。
“还没结束。”他声音沙哑，“伤口还在流血，世界还在衰亡。我们只是……阻止了它死得更快。”
凌墨点头:“接下来怎么办？”
云逸看向万灵图。
画卷上，五色光芒还在流转。
金木水火土，五行源晶，齐了。
虽然金木火还不完整，水土只是临时嫁接，但……五行齐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也许……”云逸轻声说，“我们可以用万灵图，做一件更疯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