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深渊投影交易真相（1/2）
墨渊剑斩下的瞬间，虚无动了。
不是躲避，也不是格挡——他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伤口另一侧，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凌墨的剑意落空，斩在伤口边缘的黑色血肉上。
嗤——！
剑意与伤口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不是物理碰撞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法则层面的摩擦声。伤口被斩开一道新的裂痕，更多的黑血喷涌而出，但那些血没有飞溅，而是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拐弯，全部涌向虚无。
虚无吸收了那些黑血，身体又凝实了一分。
“愚蠢。”他站在伤口边缘，暗红的眼睛盯着凌墨，“攻击伤口，只会让本尊更强。这道裂痕和本尊同源，你伤它，就是伤本尊——但伤本尊，也会反馈到裂痕上。我们是一体的，你越攻击，我们之间的联系就越紧密。”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伤口剧烈震动，更多的黑血如喷泉般涌出，在虚无身后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景象开始变化——
不再是疤痕空间的暗红色调，而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
那是一望无际的暗紫色大地，但仔细看，那根本不是“土地”，而是无数蠕动的、黏稠的血肉。血肉表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形态扭曲的魔物。它们有的像剥了皮的人形，有的像多节肢的昆虫，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肉瘤。
大地上矗立着扭曲的建筑，不是砖石结构，而是用骨头、肌腱和尚未凝固的血浆堆砌成的巢穴。巢穴顶端悬挂着一个个巨大的“卵”，卵膜透明，能看见里面正在成型的魔物胚胎。
而笼罩在这片大地上空的，是一个无法用大小衡量的“存在”。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团笼罩整个世界的、暗红色的“饥饿”。云逸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那不是攻击，不是恶意，而是最纯粹的、对“完整”和“养分”的渴望。
深渊魔域。
虚无身后的漩涡，正在将那个世界的景象投射过来。
“看到了吗？”虚无的声音在深渊景象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诡异，“这就是本尊的交易对象。他们想要这个世界——一个残缺的、正在流血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是绝佳的补品。”
他转过头，看向云逸，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们以为本尊只是想替换这个世界？错了！”虚无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万年积压的疯狂，“本尊要的是……彻底的自由！”
自由？
这个词从虚无嘴里说出来，有种荒诞的违和感。
“本尊诞生于这道伤口。”虚无止住笑，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天道裂痕的痛苦、绝望、憎恨……这些负面情绪淤积万年，孕育了本尊的意识。但孕育本尊的同时，也束缚了本尊。本尊是‘恶念’，是‘肿瘤’，是这道伤口的一部分——永远都是。”
他指着脚下渗血的裂痕:“只要这道伤口还在，本尊就永远和它绑在一起。它流血，本尊痛苦；它哀鸣，本尊疯狂；它存在，本尊就永远是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所以你要毁了它？”赤霄化回人形，盯着虚无，“毁了这道伤口，你就自由了？”
“毁？”虚无摇头，“毁不掉的。这是天道裂痕，是世界本源上的伤口。除非世界本身毁灭，否则它会一直存在。但——”
他身后的深渊投影开始扩张，那股“饥饿”的气息越来越浓。
“但如果让深渊魔域吞噬这个世界呢？”虚无眼中暗红光芒大盛，“深渊的特性就是‘吞噬’和‘同化’。他们降临后，会吞噬一切——生灵、灵气、法则，包括这道伤口。当整个世界都被吞噬殆尽，这道伤口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而本尊，”虚无张开双臂，“会在深渊吞噬伤口的前一刻，切断共生连接。深渊答应本尊，会分给本尊一部分魔域权柄，帮本尊重塑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身体。到那时，本尊就不再是‘伤口的恶念’，而是真正的、自由的神！”
交易内容，彻底清晰了。
虚无提供这个世界的坐标和五行本源(作为路标和祭品)，深渊魔域降临吞噬一切，并在最后给虚无“自由”。
“疯子。”傲苍低吼，“你为了自己所谓的自由，要拉整个世界陪葬？”
“陪葬？”虚无歪了歪头，“这个世界本来就在流血，在痛苦。本尊只是加速它的死亡，让它解脱——也让自己解脱。有什么不对？”
深渊投影中，那股笼罩天地的“饥饿意志”开始波动。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响起——
“美味……的世界……”
声音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传递的概念，带着粘稠的渴望。
“残缺……正好……吞噬……补全……吾等……”
更多的概念涌入:吞噬这个世界，可以补全深渊魔域缺失的某些法则；这个世界正在流血，防御力最弱；五行本源是绝佳的坐标锚点，能让通道稳定维持……
云逸盯着虚无，突然开口:“你在害怕。”
虚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说深渊答应给你自由，帮你重塑身体。”云逸向前一步，万灵图在身后微微发光，“但深渊魔域的特性是‘吞噬一切’。对他们来说，任何不完整、不‘深渊化’的东西，都是需要被同化的对象。”
他盯着虚无的眼睛:“你本身就是天道伤口的产物，是‘残缺’的一部分。即使你切断了共生连接，你的本质里也带着这道伤口的印记。对追求‘完整吞噬’的深渊来说，你也是杂质——是需要被消化、被抹除的杂质。”
虚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被云逸捕捉到了。
“你心里清楚，对不对？”云逸继续说，“深渊答应你的交易，很可能只是为了让你打开通道。等他们降临，等他们开始吞噬这个世界，你会是第一批被‘清理’的对象。因为你不纯粹，不是深渊原生，你是带着这个世界印记的‘异类’。”
“闭嘴！”虚无突然暴喝。
他身后的深渊投影剧烈震荡，那只覆盖无数眼睛的巨手从漩涡中又伸出了一截——现在已经能看到整条手臂，暗紫色的鳞片，肌肉虬结，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里都长着一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窥视。
“那又如何？！”虚无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至少有一线生机！至少有机会摆脱这道该死的伤口！而你们——”
他指向云逸和凌墨，又指向赤霄、傲苍、素问，指向所有死士。
“你们连一线生机都没有！通道已经打开，深渊领主正在降临。等它完全过来，你们，这个世界，一切都会成为深渊的养分！而本尊……本尊至少赌了一把！”
话音落下，虚无双手猛地合十！
身后，噬天轮的水土两部分疯狂旋转，幽蓝与暗黄的光流交织成一张大网，死死锚定住那个黑色漩涡。漩涡扩张的速度骤然加快，从三丈到五丈，再到八丈——
漩涡深处，那只巨手的主人开始发力。
整个疤痕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法则出现裂痕。悬浮的血珠纷纷炸裂，伤口喷涌的黑血被漩涡吸走，注入深渊。
深渊领主的气息，已经清晰到让化神期的赤霄和傲苍呼吸困难。
那不是修为压制，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就像蝼蚁面对山岳，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低层次的生命崩溃。
“不能让它过来！”素问脸色惨白，“一旦深渊领主真身降临，这个世界就完了！它会像蛀虫一样啃食世界本源，直到什么都不剩！”
凌墨已经再次举剑。
但这次，他的目标不是虚无，也不是伤口。
是那个漩涡。
是正在从漩涡中挤出来的、深渊领主的身体。
寂灭剑意凝聚到极致，墨渊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在扩大。这一剑斩出，剑可能会碎，但凌墨没有犹豫。
“等等。”云逸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凌墨转头看他。
“斩漩涡没用。”云逸语速飞快，“漩涡有噬天轮力场保护，有虚无持续供能，你一剑斩不破。就算斩破了，深渊领主已经在通道里，它还是会挤过来。”
“那怎么办？”
云逸看向虚无，又看向那个巨大的伤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既然他靠伤口供能……”云逸低声说，“我们就让伤口，暂时‘愈合’。”
凌墨瞳孔一缩。
愈合天道伤口？这怎么可能？
“不是真正愈合。”云逸已经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如果这悬浮的黑色血肉能算地面的话，“是暂时‘麻痹’。万灵图有造化之力，我可以模拟出‘愈合’的假象，骗过伤口的自我感知。只要伤口以为自己在愈合，就会减缓甚至停止向虚无输血。”
他抬头看凌墨:“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保护。在我完成‘麻痹’前，虚无和深渊领主，都不能打扰我。”
凌墨懂了。
他握紧剑，站到云逸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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