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疤痕入口法则乱流（2/2）
“来送死么?”
声音响起的刹那，本应稳定的窗口开始剧烈颤抖！
“虚无！”云逸咬牙，万灵图金光大放，强行稳住那片区域，“他在里面控制疤痕！”
“窗口要塌了！”赤霄厉喝，南明离火全开，化作火焰风暴卷向那只魔眼。
魔眼眨了一下。
火焰风暴在距离它三丈处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此刻，第三息将尽。
窗口边缘开始崩溃，时空乱流重新涌来。
“进！”凌墨暴喝，寂灭剑域全开，将冲在最前的云逸和自己裹住，硬生生撞向那只魔眼！
不是避开，而是正面冲撞。
魔眼似乎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决绝，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间隙，剑光已至。
墨渊剑刺入魔眼中心，寂灭剑意疯狂爆发。魔气凝聚的眼睛如玻璃般碎裂，但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深处传来——
不是攻击，而是“邀请”。
仿佛那只魔眼本就是入口的守卫，被击破后，入口反而彻底敞开。
“抓紧我！”凌墨的声音在云逸耳边响起。
下一刻，天旋地转。
所有光线、声音、感知瞬间被拉长、扭曲、粉碎。云逸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又在某种力量下强行重组。他死死抓住凌墨的手，那只手同样用力地回握，成为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脚下一实。
云逸踉跄半步，被凌墨稳稳扶住。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然后呼吸微微一窒。
这里不是想象中的黑暗洞穴，也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内部。
而是一片……破碎的、光怪陆离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方”。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数悬浮的、大小不一的镜面。镜面中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些是青山绿水，有些是尸山血海，有些是繁华城池，有些是蛮荒废墟。这些景象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动、变化，仿佛无数个世界的切片被胡乱拼贴在一起。
脚下也不是土地，而是一层半透明的、如琥珀般的“基底”。基底之下，能看见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偶尔闪过的、如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色流光。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焦糊的、类似雷电过后的臭氧气息。
最诡异的是法则。
云逸只是稍微调动灵力，就发现自己体内的五行循环开始紊乱。木灵力试图转化成火，火灵力却想变成水，金灵力在侵蚀土灵根的根基——如果不是万灵图在体内自动平衡，这一下就可能让他受伤。
“法则颠倒区。”素问的声音传来，她已恢复人形，正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底层法则被改写了。小心，任何常规术法都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赤霄和傲苍也化为人形落地。赤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凶狠:“刚才那只眼睛……”
“是虚无的分神。”凌墨松开云逸的手，但依然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墨渊剑斜指地面，“他在警告，也在试探。”
云逸定了定神，开始清点人数。
百名死士，进来九十七人。三人被时间乱流留在了外面，生死不明。
“结阵，防御。”凌墨下令。
死士们迅速结成圆阵，将云逸和几位核心护在中间。他们显然受过特殊训练，即使在法则混乱的环境下，阵型依然稳固。
云逸展开万灵图，这一次不是虚影，而是将画卷直接投射在身前。金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诡异感，在众人脚下形成一个直径二十丈的稳定领域。
“领域内法则正常。”云逸对凌墨说，“但消耗很大。我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足够了。”凌墨看向镜面世界的深处，“我们先找到其他人。”
“其他人?”赤霄皱眉。
凌墨指向左侧一面镜面。镜中映照的是一片火海，火海中隐约有凤凰真火的痕迹。
“刚才进入时，时空乱流把队伍打散了。”凌墨的声音很冷，“所有人，都被抛到了不同的‘碎片’里。”
他看向云逸:“你的万灵图，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吗?”
云逸闭目，将神念沉入画卷。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
“能感应到，但……”他指向三个方向，“赤霄的火海在那边，傲苍的金锁在另一边，素问的……好像是某种知识迷宫。他们被困住了，而且处境都不妙。”
“陷阱。”素问轻声说，“虚无知道我们会来，提前布置好了。他想逐个击破，或者……让我们在救人的过程中消耗力量。”
凌墨握剑的手紧了紧。
云逸看着那些镜面，突然问:“这些镜面，是真实世界的投影，还是幻象?”
“半真半假。”素问回答，“疤痕内部是天道裂痕的具象化，这些镜面映照的是世界历史中重要的‘记忆片段’。但虚无可以操控它们，把真实的困局投射进去。”
“所以镜中的危险是真的。”云逸点头，“那如果我们打破镜面呢?”
“被困的人可能永远迷失在时间碎片里。”凌墨沉声道，“唯一的方法，是进入镜中，从内部解决困境，然后带他们出来。”
他看向云逸:“你留在这里维持领域，我去——”
“一起去。”云逸打断他。
凌墨皱眉。
“我的万灵图可以稳定镜中世界的法则。”云逸坚持，“而且，你忘了我们刚才怎么进来的?灵魂共鸣。在这里，分开更危险。”
两人对视。
镜面世界中，无数个世界的画面在他们周围流转。火光、金锁、无尽的书架迷宫……以及更深处，那片不断渗出黑血的、巨大的伤口轮廓。
凌墨最终点头。
“那就一起。”他伸出手，“先救谁?”
云逸握住他的手，看向那面火海镜面。
“赤霄脾气急，等不了太久。”他说，“而且，火海里的法则，我比较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