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最终备战情定终生（2/2）
决战前夜。
万灵图内，竹楼二层的卧房里，烛火摇曳。
云逸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披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同心树散发出的淡淡光晕。凌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干布，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替他擦头发。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以前在北境，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我也这样给你擦过。”凌墨忽然说。
云逸怔了怔，笑了：“记得。那时候你手笨，差点把我头发扯掉。”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
擦干头发，凌墨没走，而是在他身旁坐下。两人肩并肩靠着窗框，谁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听着夜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凌墨忽然开口：
“云逸。”
“嗯？”
“此去可能再无归期。”
云逸侧头看他。
烛光下，凌墨的侧脸线条冷硬，可那双总是锐利的剑目里，此刻却盛满了罕见的紧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握住云逸的手，五指扣紧，力道大得有些疼。
“有些话，”凌墨声音低哑，“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云逸没抽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凌墨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视云逸的眼睛：
“我凌墨，两世为人。”
“前生孤剑，眼里只有道，心中空无一物，死时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今生幸得遇你。”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的剑心，因你而从寂灭走向守护。”
“我的生命，因你而有意义。”
“若此战得胜，天地为证，我想与你结为永生道侣，神魂相融，永不分离。”
他握紧云逸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若败……”
“黄泉路上，你也休想甩开我。”
话音落，卧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噼啪，窗外风声。
云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眼眶微微红了，却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春日化冻的第一缕暖风。
“傻瓜。”他轻声说。
然后他倾身，吻上凌墨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绵长的、深入的、带着五年沉睡的思念、带着生死相托的信任、带着“我懂你”的默契的吻。
凌墨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用力回吻。他一手扣住云逸的后脑，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按进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云逸抬手，抚过凌墨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我们不会败。”他看着凌墨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你说过，你的剑以前为道，现在为我。”
“而我的创造之力，”他握住凌墨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就是为了让‘我们’的未来，成为可能。”
他从怀中取出两枚小小的、用红绳编织的结。结很精致，中央嵌着一缕头发——黑色的是凌墨的，浅棕色的是他自己的。结的表面，还渗着淡淡的血痕，那是融入彼此精血的印记。
“同心结。”云逸将其中一枚系在凌墨手腕上，动作轻柔却坚定，“戴上这个。无论生死，灵魂永系。”
凌墨接过另一枚，同样系在云逸腕间。
红绳触及皮肤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
灵魂深处，那道道侣契约的丝线，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光芒顺着丝线流淌，在两人灵魂间建立起前所未有的紧密连接——不止是情感共鸣，更是灵魂本源的共鸣！
那一瞬间，他们“看见”了彼此灵魂最深处的东西。
云逸看见凌墨两世积累的所有剑意、所有孤独、所有因他而生的温暖与守护。
凌墨看见云逸来自异世的记忆碎片、对“家”的渴望、对创造新生世界的执着、还有……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灵魂共鸣持续了十息，才缓缓平息。
两人睁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刚才……”云逸喃喃，“情感结晶，好像……”
“只差一个契机。”凌墨握紧他的手，“一个让‘情’与‘世界’同时新生的契机。”
云逸笑了：“会有的。”
——
黎明将至。
万灵图外，补天盟总部广场，百名死士已列队完毕。
这些人身穿统一制式的黑色劲装，胸前绣着补天盟的徽记——一柄剑与一枚丹药交织的图案。他们大多沉默，眼神却坚定如铁，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畏惧。
广场前方，赤霄化成人形，一袭红衣，抱臂而立；傲苍维持龙形，盘踞在半空，龙目威严；素问站在最前，月白衣裙纤尘不染。
当时辰到，广场中央的空间泛起涟漪。
云逸和凌墨并肩走出。
两人都换了装束。云逸穿的是月白色丹袍，袖口与衣摆绣着流转的五行符文，腰间悬着一枚淡绿色的玉佩——那是万灵图的钥匙。凌墨则是一身玄黑剑袍，墨渊剑负在背后，剑鞘表面浮现着淡淡的黑白光华。
他们一出现，全场寂静。
素问上前一步，躬身：“一切准备就绪。”
云逸点头，看向那一百死士：“此去为何，诸位清楚。若有想退出的，现在可以走，绝不追究。”
无人动弹。
寒菱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愿随双圣，赴汤蹈火！”
“愿随双圣，赴汤蹈火！”百人齐吼，声震云霄。
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同时转身，面向东方。
晨光刺破云层，将天际染成金红色。
“走吧。”云逸对凌墨笑了笑，“去结束这一切。”
凌墨握住他的手：“嗯。”
“然后，”云逸看向远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幽暗深邃的空间疤痕，声音轻柔却坚定，“回来过我们的日子。”
两人携手，踏空而起。
身后，赤霄化作凤凰真身，傲苍龙吟震天，素问化作白泽原形，百名死士御剑而起。
晨光中，这支不过百余人的队伍，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射向那片象征着世界伤疤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