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葛正诡事录 > 第156章 江雾迷踪

第156章 江雾迷踪(1/2)

目录

晨光刺破江面薄雾时,行秋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她将从祭坛废墟里捡回的半本日记逐字录入,那些被血渍浸透的字迹在电子文档里渐渐清晰,竟牵扯出731部队与阴蚀门更深的勾结——日记主人名为石井清彦,是石井四郎的远亲,负责将活体实验的“精神影响数据”转交阴蚀门,用以炼制能操控怨灵心智的邪器。葛正指尖摩挲着日记封皮上的菊纹徽章,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像极了遗址里那些冻裂的皮肤,他忽然想起王耀轩怨灵消散前,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的三个字:“关东军”。李婷将一杯热姜茶塞进他掌心,指尖的温度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别钻牛角尖,阴蚀门的根扎得再深,我们也能一寸寸刨出来。”虎娃抱着铜镜靠在船舷上打盹,铜镜的蓝光在他睡梦中忽明忽暗,映出他眼角未干的泪痕——昨夜祭坛上那些被绑百姓的惨状,成了孩子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船行在松花江面上,雾虽散了大半,却仍有细碎的水汽黏在船板上,踩上去凉丝丝的,像踩在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生肉上。这是艘老旧的铁皮渡船,是葛正托当地熟人找的,船老大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姓陈,话少,只在开船时说了句“这江里邪性,尤其是这段,早年沉过不少关东军的船,夜里别乱出声”,便蜷在船尾的小棚子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袋锅的火星在淡淡的雾霭里一明一灭,像只窥伺的眼睛。

行秋的电脑放在船舱的小桌上,桌角摆着一杯凉透的白水,她敲键盘的手指有些僵硬,不是冷,是录入到日记后半段时,那些字迹忽然变得扭曲,不再是石井清彦工整的日文,而是掺杂着中文的潦草笔画,像是有人在他写字时,硬生生掰着他的手腕改的。“活体实验体编号731-41,精神波频与阴蚀门引魂咒相契,可作为邪器核心……”一行字后面,本该是实验数据的地方,被涂成了墨团,墨团边缘却渗着淡淡的红,不是血渍,是朱砂,和祭坛上那些画阵的朱砂一个味道。

她停下手指,揉了揉眉心,耳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翻书,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可船舱里除了她,只有葛正靠在对面的椅背上看日记,李婷在收拾昨夜剩下的符箓,虎娃还在船舷边睡,没人翻书。行秋抬眼,葛正的目光正落在日记的某一页,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节奏是“嗒、嗒嗒、嗒”,像极了遗址里那些实验台的金属腿被风吹动的声响。她想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话到嘴边,却看见葛正敲桌沿的手指忽然顿住,指腹按在菊纹徽章上,那徽章的尖角硌着他的皮肤,竟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你有没有觉得,这日记的纸,有点软?”葛正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行秋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电子文档,又拿起那半本实体日记,纸页确实软,不是旧书的绵软,是像泡过水,又被阴干的那种软,捏在手里,竟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黏腻,像是沾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和731遗址里那些实验器皿壁上的油脂触感一模一样。她刚要说话,窗外的江风忽然猛吹了一下,船舱的窗户吱呀一声响,李婷手里的一张黄符被吹起来,飘到了虎娃身边的铜镜上,符纸刚贴上镜面,那原本忽明忽暗的蓝光忽然骤亮,虎娃猛地睁开眼睛,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虎娃!”李婷快步走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虎娃的身体冰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面,小手指着船尾的方向,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有人……在翻船……有人在捞东西……”

李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船尾只有陈老汉的旱烟火星,江面上波光粼粼,除了船行过的水纹,什么都没有。她摸了摸虎娃的额头,没发烧,又捏了捏他的小手,轻声安抚:“不怕,是江风,虎娃做噩梦了。”可虎娃却摇着头,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小身子抖得厉害:“不是噩梦……是真的……他们的手,是黑的,沾着泥,还有水……”

行秋和葛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虎娃的阴阳眼开了,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葛正起身走到船尾,陈老汉还在抽旱烟,见他过来,抬了抬眼,烟袋锅往船板上磕了磕,烟灰落在湿漉漉的船板上,竟没有散开,反而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像个人的轮廓。“年轻人,别往江里看。”陈老汉的声音沙哑,像磨过砂纸,“这段江,民国三十四年沉了一艘关东军的运输船,听说装的是实验器材和那些没做完实验的人,船沉的时候,江面上飘了三天的白汽,有人说,是那些人的魂在蒸水。”

葛正低头看了看那团烟灰,刚想弯腰碰一下,江里忽然冒起一个水泡,很大,破了之后,竟飘上来一缕淡淡的腥气,不是鱼腥味,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刺鼻,却又很快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他猛地抬头,陈老汉已经重新低下头抽旱烟,烟袋锅的火星又恢复了一明一灭,可葛正却注意到,老汉的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耳洞,不是老人会打的那种,是整齐的圆形,像是被什么金属东西扎出来的,和731遗址里那些实验体耳朵上的编号孔,形状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紧,刚要伸手去拍陈老汉的肩膀,行秋的声音忽然从船舱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葛正,你快回来,日记里的字,变了。”

葛正快步回到船舱,只见行秋的电脑屏幕上,那些原本录入好的字迹,正一个个地消失,不是被删除,是像被水晕开一样,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而那半本实体日记,原本被血渍和朱砂涂满的地方,竟开始渗出水珠,水珠落在桌板上,聚成小小的一滩,映出的竟不是船舱的景象,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雪地里有一排排的木笼子,笼子里关着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眼睛空洞,和王耀轩消散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日记,是阴器。”李婷抱着虎娃走过来,指尖捏着一张符箓,符纸在靠近日记的瞬间,竟自行燃了起来,火苗是青黑色的,没有温度,“石井清彦把实验数据和阴蚀门的引魂咒封在了里面,我们一直带着它,等于把一群怨灵带在了身边。”

葛正将日记合起来,塞进随身的桃木盒子里,盒子刚盖上,船身忽然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陈老汉的声音从船尾传来,这次不再沙哑,反而变得很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别藏了……交出来吧……那些数据,是我们的……那些人,也是我们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声音,根本不是陈老汉的。葛正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走到船尾,陈老汉还蜷在那里,旱烟还在手里,可他的头,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脸对着江面,头发被江风吹得飘起来,露出后颈的一块皮肤,上面有一个刺青,是菊纹,和日记封皮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刺青的纹路里,渗着淡淡的黑血。

“你不是陈老汉。”葛正的声音很沉,桃木剑的剑穗在江风里飘着,穗子上的朱砂珠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陈老汉”慢慢转过头,脸还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可眼睛却变了,没有眼白,全是黑,像两颗浸在墨水里的玻璃珠。他笑了笑,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黄牙,牙齿缝里卡着一丝白色的棉絮,和731遗址里那些实验用的医用棉絮一模一样。“我是陈老汉啊……”他的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是老汉的沙哑,一会儿是年轻的男声,“只是……四十年前,我捞起了江里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半本日记,从那以后,就有很多人,住在我身体里了……他们说,要等日记回来,要等数据回来,要炼邪器,要让所有人,都尝尝他们的滋味……”

他说着,忽然伸手,手指是黑的,沾着江泥和水渍,和虎娃说的一模一样,他的手往葛正怀里的桃木盒子抓来,葛正挥起桃木剑,剑刃砍在他的手上,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他的手没有流血,反而掉下来一块皮,露出里面青白的骨头,骨头上刻着一串数字:731-41。

是日记里那个实验体的编号。

李婷立刻捏诀,几张符箓飞出去,贴在那“陈老汉”的身上,符纸燃起来,青黑色的火苗舔舐着他的身体,他却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欢了,身体开始一点点地融化,像冰遇了火,化作一滩黑水,流在船板上,黑水漫过的地方,船板上的油漆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的金属板,金属板上,竟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中文,还有一些日文的编号,正是那些被装在运输船里的实验体。

虎娃躲在李婷身后,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他看见那滩黑水在船板上流动,竟聚成了一个个小小的人影,人影只有手指那么大,却都长着空洞的眼睛,嘴里发出细细的声音,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念咒,那声音和行秋刚才听到的翻书声混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行秋的电脑屏幕忽然又亮了,那些消失的字迹重新出现,却不再是石井清彦的记录,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名字,都是金属板上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句短短的话,是实验体的遗言,有的是“我想回家”,有的是“我好冷”,有的是“别碰我”,还有的,只有一个字:“恨”。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放在键盘上,开始打字,不是她想打的内容,而是一个个日文的实验指令,“注射试剂”“记录反应”“解剖观察”,她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掰着,指尖冰凉,键盘的按键被按得咔咔响,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行秋,别碰电脑!”葛正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行秋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全是茫然,像被操控的木偶,她的嘴张着,发出细细的日文,是石井清彦的声音,不是她的。葛正捏着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爬。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朱砂符,贴在行秋的额头上,符纸刚贴上,行秋忽然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里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眼里蓄满了泪:“我感觉……有个人趴在我背上,教我写字,他的手,冰得像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