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羽落尘间:准仙帝的日常(1/2)
通天桥的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蒙在育苗圃的灵麦幼苗上。韩小羽蹲在田埂边,指尖捏着一株刚冒头的杂草,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土壤里的虫。他没有用灵力催逼,只是顺着草茎的生长纹路轻轻一提,整株杂草就连根带泥被拔了出来,根须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土粒,却没碰伤旁边那株歪歪扭扭的灵麦苗——那是昨天被风吹倒的,此刻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像在委屈地哭。
“别急,我帮你扶起来。”韩小羽对着幼苗轻声说,指尖在麦秆上轻轻一拂。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只有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流淌,麦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住,缓缓挺直了腰杆,叶尖还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点头道谢。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的白袍上,没有帝者该有的璀璨金光,只有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的细碎光点,像撒了把星星在衣摆上。
“韩议长,您这手法,比春桃还利落。”王二柱扛着矿镐从矿洞方向走来,裤腿上还沾着玄黄石的粉末。他老远就看见韩小羽蹲在圃里,起初以为是哪个学徒,走近了才认出那熟悉的白袍,忍不住打趣,“前两天金轨拿着仪器给您测,说您的法则波动已经摸到‘准仙帝’的边了,我还以为您得找个山顶闭关,整天对着星辰悟道,没想到在这儿拔草。”
韩小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掌心的纹路里还沾着草叶的清香。他看了看王二柱肩上的矿镐,镐头的玄黄石上有层淡淡的灵光——那是昨天王二柱给矿脉“按摩”时,矿脉回赠的地脉之气。“准仙帝又不是啥稀罕物,”他笑着指了指圃里的灵麦,“你看这苗,得顺着根须的性子长,急了会蔫,慢了会被草欺;境界也一样,得在日子里泡着,跟灵麦吸露水似的,一点点攒,才能入味。”
王二柱挠了挠头,把矿镐往地上一杵,镐头插进泥土的深度不多不少,刚好没到第三个镐齿——这是他挖矿三十年练出的分寸。“您这么一说,俺倒想起前儿挖赤铁矿,有块矿石硬是不肯出来,俺没硬敲,蹲那儿跟它说‘你出来见见太阳,俺给你找个干净的匣子装着’,没过一会儿,它自己就‘咔哒’一声滚出来了。”他嘿嘿笑,“难道这也是‘准仙帝’的本事?”
“这比准仙帝的本事金贵。”韩小羽蹲下身,又拔起一株草,“你那是懂了矿石的性子,我这拔草,是懂了草的性子。说到底,都是学着跟这天地好好说话。”
不远处的石凳上,李婆婆正戴着老花镜纳鞋底。她的针线筐里放着各色线团,有灵蚕丝,有矿砂捻的线,还有几根带着淡淡灵光的羽毛——那是共生鸟换下来的,被她捡来混在棉线里,说能让鞋底更耐磨。她抬眼看见韩小羽拔草的样子,针尖在布面上轻轻一顿,对旁边学织布的绿萼说:“你看韩小子那手法,指尖碰着草茎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当年他在玄黄星挖矿,矿脉塌了个小口,别人都想炸开来,他却蹲那儿给矿脉裹布条,说‘伤着了,得养养’;后来在时空乱流里,所有人都忙着稳定飞船,他还惦记着给舱里的灵植浇水。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帝者,都是把日子过成了修行,把修行过成了日子。”
绿萼似懂非懂地点头,手里的织梭却歪了,丝线缠成了一团。韩小羽恰好走过来,顺手帮她理了理线头:“织线跟走路似的,得顺着它的劲儿,它想往左,你别硬拽着往右。”他指尖划过乱线,原本纠缠的丝线竟像有了灵性,自动归位,在织锦上排出一朵完整的共生花。绿萼眼睛一亮,李婆婆却笑了:“你看,准仙帝的本事,不在能拆多少乱线,在知道线想往哪儿走。”
正说着,金轨抱着一堆零件快步走来,她的机械臂关节处还沾着机油,金属皮肤上印着几道黑手印——准是又趴在灵械炉里修核心了。“韩议长,第七代灵械炉的核心有点跳,您给看看?”她把一个拳头大的晶体递过来,晶体里流转着蓝金两色的光,蓝色是机械族的能量流,金色是修行者的元炁,此刻正像闹别扭的孩子似的互相冲撞,让晶体微微发烫。
这核心是灵械共生技术的关键,里面缠绕着空间法则与机械精密法则,寻常修士别说碰,靠近三尺就可能被法则反噬,轻则灵识震荡,重则经脉断裂。可韩小羽接过时,只觉得掌心温温的,像握着块刚晒过太阳的玉。他没运灵力,也没调能量,只是用指尖在晶体上轻轻敲了三下——第一下轻,像敲蛋壳;第二下稍重,像拍面团;第三下又轻了,像拂灰尘。节奏竟和他平时切灵麦糕的力度一模一样。
说来也奇,三响过后,晶体里的蓝金光流突然不闹了,像被妈妈哄好的孩子,温顺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发出“嗡”的轻响,像舒服地叹了口气。金轨的光学镜瞬间亮了,赶紧掏出记录板:“这是‘共振安抚法’?我调试了三天都没弄好,您敲三下就成了?”
“不是啥法,”韩小羽把核心递回去,指尖的机油蹭在白袍上,他也没在意,“你听这核心的‘心跳’,刚才是慌的,我敲三下,让它跟着我的节奏喘口气。就像你小时候哭,你娘拍你三下,你就不哭了,一个道理。”
围过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听得入迷,其中一个机械族的小男孩举着自己的玩具齿轮问:“韩议长,那我这齿轮总卡壳,您也能敲好吗?”韩小羽笑着接过,看了看齿轮的咬合处,从李婆婆的针线筐里抽了根灵蚕丝,像穿针似的往齿轮缝里一穿,轻轻一拉,蚕丝带着点机油出来了。“不是齿轮的错,是有脏东西卡住了。”他把齿轮还给男孩,“你看,有时候解决问题,不用多大劲儿,一根线就够了。”
往万道阁走的路上,经过老张的修鞋摊。老张正对着一只旧布鞋犯愁,鞋帮和鞋底的衔接处磨出了个三角口,边缘的布都起毛了。“补太硬吧,怕硌脚;补太软吧,走两步又磨破了。”老张拿着鞋楦敲了敲,“这客人是个挑夫,天天扛着货走山路,鞋不结实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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