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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此桥不通彼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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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沈夜几乎用尽办法试图封锁这个失控的存档点。第一日,他用朱砂混合自己的血在门框周围画下封印阵,朱砂辛辣气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笔锋划过锈铁时发出吱嘎钝响,像指甲刮过黑板。可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他脚下忽然一滑,不是地板湿滑,是整块实木地板骤然变得滑腻如涂冷油,脚底传来黏滞作呕的触感。眼前幻象炸开,他身着黑袍,正带领上百名沉默残响一步步走入深渊,身后世界大门轰然关闭,关门声沉闷如雷,震得他牙龈发酸,袍角拂过地面时,扬起一股陈年尘灰与尸蜡混合的浊臭。第二日,他狠下心尝试切断眉心真核对门框的能量供给,指尖刚抵上眉心,一股尖锐刺痛如冰锥扎入颅内,耳中爆开高频蜂鸣。结果整间店铺空间瞬间扭曲,身旁货架像面条般弯曲着穿透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对面墙上浮现出无数双拼命抓挠的手印,手印边缘挂着半透明胶质状灰白黏液,散发出类似福尔马林浸泡标本的刺鼻气味。最骇人的是一只玻璃杯完好悬停在半空,杯底映出十六个残响围成的圆,它们无声开合嘴唇,唇缝间渗出细如蛛丝的灰白雾气。第三日,他浅眠中再次被拉入深渊梦境,盲女裴月站在对岸轻轻摇头,琉璃铃铛发出安魂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绵长,几乎要织成裹住意识的茧。沈夜却在铃音间隙,听见第七人残响在识海最幽暗角落反复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灼热感。桥基得用活人的血,桥基得用活人的血。每一声都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烫得他真核一阵痉挛,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丝从鬓角滑落。

连日失败加上残响背叛,让沈夜身心俱疲。或许裴月说的是对的,这个念头刚升起,一道愤怒咆哮就从身后迷雾中炸响,硬生生冲散了裴月的铃音。我们死过一次,不是为了听别人替我们决定要去哪儿。是第七人,那个第一个自愿牺牲的玩家残响。他的虚影从沈夜体内猛地冲出,如燃烧的陨石挡在他与裴月之间,虚影掠过之处空气灼热扭曲,留下一缕焦糊布料气味与短暂刺目的橙红残影。沈夜骤然清醒,对啊,凭什么,凭什么这些活着或半死不活的东西,能替死人决定归宿。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压过所有疲惫迷茫,要对抗这场渡,不能被动防御,要对抗他们的桥,就得先定义什么是桥。

第四夜,沈夜不再做无谓尝试。他走到吧台,从抽屉最深处翻出那部属于第七人、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没有开机,而是熟练拆下后盖取出小块电池。他将电池紧紧攥在手心闭眼,眉心真核与掌心电池产生奇妙共鸣,那不是声音,是种低频震颤顺着掌骨直抵心口,让心脏跳动频率骤然同步。接着他拿起裁纸刀,面无表情在另一只手掌上用力一划,鲜血涌出,温热浓稠带着铁锈咸腥气,迅速漫过指缝,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他走到墙角存档点前,将流着血的手掌重重按在门框中央的微小凹槽里。你们要渡人,行。他低喝一声,声音在寂静店内如惊雷,震得吊灯链子嗡嗡轻颤。但桥,得由死过的人来修。

话音刚落,他身后十六道残响虚影仿佛收到最高指令,齐齐发出一声低沉咆哮,俯下身将虚幻手掌按在地面。一股沛然锈色光流从门框中狂涌而出,却没有四散,顺着沈夜手臂灌入地面。那些灰白色沙土像是被注入灵魂,疯狂重组拔高,沙粒摩擦发出密集沙沙声,如同千万只虫蚁啃噬骨骼,桥身升起时散发出灼热硫磺气息与新焙陶土的焦香,烫得沈夜脚底板微微刺痛。一座无栏无阶的石桥在店铺中央拔地而起,桥头对着沈夜,桥尾悬在半空不接任何墙壁,如同一柄出鞘长刀,斩断通往外界的一切通路。

子夜时分,窗外阴风呼啸,卷着枯叶拍打玻璃发出啪啪闷响,像无数干瘪手掌在叩门。三个赤着脚、穿肚兜的孩童悄无声息出现在店门外,每人手中捧着一块漆黑如墨的虚桥石,石面泛着油脂般幽光,凑近能闻到甜腻如腐烂蜜桃的腥气,他们正要上前,似想将这无根之桥与外界连接。可刚踏上门前台阶,店内沙桥骤然一震,十六道残响虚影瞬间浮现,如一圈沉默守卫环绕桥基,齐声低喝。此桥不通彼岸,只镇外客。三个孩童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发出尖利如指甲刮瓷碗的惊叫,连滚带爬退入黑暗消失。灰白沙桥表面,一行行血色字迹缓缓浮现,似刚书写完毕,字迹边缘微微凸起,带着温热湿气与浓重铁腥味。想进来,先问问我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与此同时,沈夜真核深处,那个始终最为沉默却也最坚决的第七人残响,第一次主动向所有同伴下达命令。轮值开始,今晚,我守第一班。子夜刚过,店内新生沙桥仍有余温,桥身血色字迹依旧鲜红欲滴,仿佛刚用谁的动脉书写而成。死一般的寂静再度降临,只是这一次,寂静中多了几分肃杀的枕戈待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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