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祭坛低语，残霞证道（1/2）
成千上万点幽绿鬼火在环形山谷的岩壁洞窟中亮起，如同地狱睁开无数眼睛。恐怖的怨念、杀意与归墟侵蚀气息混杂成实质的浪潮，轰然压向谷底的孙悟空与杨戬！那祭坛顶端凝聚的冠冕虚影，紫色雷眸漠然俯瞰，仅仅是目光所及，便让两人灵魂如遭重击，本就严重的伤势几乎要当场崩裂！
绝境！比永寂回廊更加直接、更加暴烈的死亡绝境！
“退无可退！”杨戬银眸中爆发出决绝光芒，手中昆仑镜碎片勉强举起，镜面艰难地泛起涟漪，试图撑开一层稀薄的防御屏障，但那屏障在漫天怨念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这虚影……气息古老威严，似有星辰权柄残留……可能是上古某位陨落在此的星君或神魔，被此地怨念与归墟之力侵染扭曲而成的‘怨主’！”
孙悟空牙关紧咬，《磐石镇念诀》疯狂运转，抵抗着那几乎要碾碎心神的威压。灵魂深处，紫霞真灵的悸动已化为灼热的呼唤，仿佛要挣脱他的束缚，投向祭坛顶端那池淡紫色雾气！那紫色雾气的气息……温暖、悲悯、绚烂……与周围狂暴怨念和归墟侵蚀格格不入，如同污浊泥潭中一朵纯净的火焰。
“那雾气……是曦和残留的力量？还是……”孙悟空心念电转。磐石古族先灵说过，曦和撞断星辰仪轨，身陨后残烬被封，其“不灭”特性与轮回暗合。这祭坛，这紫色雾气，莫非是曦和当年战斗或陨落时，残留在此地的一处“印记”或“血胤”？因为蕴含她的“不灭”特性与守护意志，历经万古未被彻底磨灭，反而成了这怨念巢穴中唯一的“异数”？
“紫霞的感应……是要去那里！”孙悟空嘶声道，同时敏锐地注意到，当紫霞真灵在他魂内剧烈共鸣时，周围那些汹涌扑来的怨念浪潮，在靠近他身周三尺范围内，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微弱的“迟滞”与“畏缩”！尤其是祭坛顶端那冠冕虚影的紫色雷眸，在扫过他灵魂位置时，竟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困惑”与“忌惮”的波动！
曦和的气息，对归墟侵蚀与怨念有克制作用！至少，是干扰！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杨戬！”孙悟空猛地低吼，“护住我！全力向祭坛冲刺！那雾气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杨戬虽不明所以，但生死关头，对战友本能的信任压倒一切。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将残存的所有仙元尽数注入昆仑镜碎片！镜面光芒大盛，勉强将那稀薄的防御屏障稳固了一瞬，同时，他左手捏诀，数道凝练的银色剑气如同莲花绽放，环绕两人周身，斩向最先扑近的几只实体怨骸！
“走！”
孙悟空将《磐石镇念诀》催至极限，稳守心神，同时彻底放开对魂内紫霞真灵的压制，甚至主动引导那共鸣的悸动，将其气息最大程度地散发出来！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紫色霞光，混合着曦和印记的韵律，如同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果然！霞光所过之处，那些纯粹由怨念和阴影构成的低级怨骸，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惊恐的嘶鸣，避之不及！即便是那些更凝实、蕴含归墟侵蚀之力的强大怨骸，动作也明显一滞，攻击出现了紊乱！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孙悟空与杨戬如同两道逆流的箭矢，顶着滔天怨念与归墟气息的阻力，朝着山谷中央的祭坛拼命冲去！杨戬的剑气开道，孙悟空的霞光护体，两人配合默契，竟然在密密麻麻的怨骸狂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吼——！！！”
祭坛顶端，那冠冕虚影似乎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庞大的虚影猛地抬手，朝着下方两人狠狠一按！一只由纯粹紫色雷电与粘稠阴影构成的巨掌，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星辰寂灭之意与归墟终焉之力，轰然拍落！掌风未至，整个山谷的地面都开始龟裂、下沉！
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足以将重伤的两人连同神魂一同碾成齑粉！
“来不及了！”杨戬目眦欲裂，昆仑镜碎片光芒暴涨，竟是要以镜身本体硬抗这一击，为孙悟空争取最后一丝靠近祭坛的机会！
“不！”孙悟空怒吼，眼中金紫光芒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他不再冲向祭坛，反而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那拍落的遮天巨掌！
他将全部的意识、全部的灵魂力量，连同魂内紫霞真灵爆发的所有霞光、曦和印记的所有韵律、磐石古族星核频率的所有共鸣，以及自身那历经劫难而不磨的“齐天”意志，全部凝聚、压缩，然后……通过“洞虚真眼”，朝着那巨掌中央、能量流转最暴烈也最核心的一个“法则节点”，如同献祭般，投射出一道纯粹由“意念”与“存在证明”构成的……**光束**！
这不是攻击，而是……**宣告**！是对“我存在”、“我不屈”、“我守护”的终极呐喊！是对一切试图抹杀、同化、终结的“归墟”与“怨念”法则的……**正面质疑**！
光束微弱如萤火，在遮天巨掌面前渺小得可笑。
然而，就在这道意念光束触及巨掌核心节点的刹那——
异变陡生！
祭坛顶端，那池一直缓缓流转的淡紫色雾气，猛然**沸腾**起来！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绚烂璀璨的紫色霞光洪流，后发先至，越过孙悟空，径直撞在了那拍落的巨掌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紫色霞光与雷电阴影巨掌接触的瞬间，如同水火相遇，发出密集而奇异的“滋滋”声。巨掌上蕴含的狂暴星辰寂灭之力与归墟终焉之力，竟被那看似柔和的紫色霞光迅速“中和”、“消解”、“抚平”！霞光中蕴含的温暖、悲悯、守护、以及那种超越时空的“不灭”执着，仿佛天生就是这类毁灭与终结力量的克星！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冠冕虚影的紫色雷眸，在紫色霞光爆发的瞬间，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虚影本身也发出痛苦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开始不稳定地晃动、淡化！它似乎……在畏惧这霞光？或者说，这霞光触碰到了它意识深处某些被遗忘或扭曲的……**本源**？
“曦……和……”一个破碎、沙哑、充满无尽痛苦与迷茫的意念片段，断断续续地从那即将消散的虚影中传出，“为……何……守……护……叛……逆……吾……星辰……寂……灭……”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崩溃，化作漫天飘散的紫色电屑与阴影碎片，被祭坛涌出的更磅礴的紫色霞光一卷，尽数吞噬、净化！
失去了“怨主”的统御与压制，山谷岩壁洞窟中那成千上万的幽绿鬼火，同时发出混乱而惊恐的尖啸！它们不再有序地围攻，而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互相碰撞吞噬，甚至有不少弱小的怨骸直接在那净化一切的紫色霞光余晖中化为青烟！
危机，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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