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刚刚因祸得福，转瞬大难临头（2/2）

“雁子…雁子有热气了！”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姬黄也紧紧盯着怀中的阿离。只见阿离灰败的脸色，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层死气，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悄然浮现。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胸膛的起伏，也从几乎停滞变得清晰、规律起来。

“好霸道的药力！”姬黄眼中精光闪动，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动。他立刻又挖出一点药膏，毫不犹豫地再次喂给阿离。黛瓃也依样画葫芦，小心地给雁子又喂了一些。

效果立竿见影。如同枯木逢春，沉睡的生命力被这股霸道而神奇的药力彻底唤醒、点燃。雁子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挣扎着要冲破冰封的黑暗。终于，在一声悠长而艰难的吸气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眸子里先是充满了迷茫和惊惧的混沌，如同迷途的幼兽，但很快，瞳孔便聚焦在黛瓃含泪带笑的脸上。

“姑娘…”雁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天籁般落在黛瓃心上。她下意识地想动，身体却还残留着僵硬。

“别动，雁子！别动！”黛瓃喜极而泣，紧紧握住雁子冰凉的手，“没事了，没事了！暖和过来了，我们在一个洞里，安全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雁子包裹在兽皮里的手，连同那被死死抱住的暗金罗盘，都在迅速地回暖。

另一边，阿离也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同样迷茫了片刻，待看清抱着自己的姬黄和周围跳动的火光，才渐渐清明。“少主…我…我这是…”他挣扎着想坐起，被姬黄稳稳按住。

“别急，阿离。感觉如何？”姬黄的声音沉稳依旧，但紧绷的下颌线条已经放松。

阿离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极其惊愕的神色：“暖…暖和？浑身是劲儿？像是…像是刚睡了个好觉？”他甚至试着屈伸了一下手指，动作流畅有力，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危的迹象？

这药效之快、之强，简直匪夷所思！姬黄和黛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深深的疑虑。这神秘的洞穴，这功效逆天的药物…它们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弃置于此？这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激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本大爷也吃一点儿！”小柳吃过药后，甩甩脑袋，受伤的头也恢复如初。“这些药都带着，以防万一！”小柳将药一股脑地塞给瓃。

姬黄起身，从架子上中又翻找出一些风干的肉脯和类似块茎的食物，放在火堆旁烘烤。温暖的油脂香气很快在洞内弥漫开来，勾动着辘辘饥肠。四人一蛇，围坐在温暖跳跃的火堆旁，分食着这简单却救命的食物。

热水下了肚，暖意由内而外渗透开来，僵硬的四肢终于彻底恢复了柔软，冰冷的血液重新奔流，驱散了最后一丝死亡的阴影。

瓃小心地帮雁子梳理着纠结打结的湿发，动作轻柔。火光映照着雁子恢复了些许红润的脸颊，也映亮了她怀中那个被兽皮包裹的暗金罗盘。罗盘坚定地指着一个方向，那是床的方向。

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带着强烈的好奇和后怕。就是这个东西，在冰窟窿里救了雁子的命？又是它，指引他们找到了这个救命的洞穴？她心中翻腾着无数疑问。

“雁子，”瓃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怕惊扰了什么，“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能…能告诉我们，你在那冰窟窿

雁子闻言，身体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眼中瞬间又涌上被巨大恐惧攫住的惊悸。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罗盘，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火光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投下摇曳的阴影。

“小姐…我…我不知道…”雁子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惊惶，如同受惊的幼鸟，“冰面塌下去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冰冷刺骨的水…四面八方涌过来…我拼命划水，想抓住点什么…但只有冰…滑溜溜的冰…东西拽着我的脚踝，我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她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再次被那冰冷的绝望淹没。黛瓃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雁子定了定神，眼神渐渐凝聚，陷入那冰冷黑暗的记忆深处。

“我以为…我死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空洞，“又冷…又黑…喘不上气…就在…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好像…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很硬…很冷…不是冰…像是石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冰冷的金属边缘。

“我胡乱地抓…想抓住它…然后…就碰到了这个…”雁子低头看着怀中的兽皮包裹，“我刚抓在手里…它…它就亮了！很暗很暗的金光…像萤火虫那么一点…但…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那些包围我的水！那些水！碰到那点金光…就像…就像碰到烧红的铁一样，‘嘶’地一下退开了！在我周围…空出了拳头大的一点地方！我能喘气了！”但是我的脚却动不了。

瓃和姬黄屏住了呼吸。阿离也瞪大了眼睛，连咀嚼都忘了。那冰窟窿下的凶险，光是想象就令人心胆俱寒。一个能在瞬间斥开寒水的罗盘？

这绝非人间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