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苏娘娘突染急症(1/2)
纣王与云中子周旋良久,早已意兴阑珊,抖袖展袍,起身回宫,命百官暂退。众臣面面相觑,只得散朝。
却说纣王驾至寿仙宫前,不见妲己迎驾,心头忽生不安。侍御官趋前接驾,纣王劈头便问:“苏美人怎的不来?”
侍御官垂首禀道:“苏娘娘突染急症,神志昏沉,此刻已卧榻不起。”
纣王闻言,跳下龙辇,三步并作两步抢入寝宫,一把掀开金龙幔帐但见妲己面色焦黄泛青,唇无血色,双目紧闭,气息微若游丝,整个人萎顿如秋叶将坠。
纣王颤声唤道:“美人今晨送孤出宫时,还粉面含春、顾盼生辉,怎不过半日工夫,竟病成这般模样?叫孤如何是好!”
妲己缓缓掀开杏眼,勉力启唇,喉间挤出一声低吟,断续喘道:“大王妾身晨间恭送圣驾,午时便赶至分宫楼前候驾,谁料抬眼瞥见一柄宝剑高悬檐下,寒光刺目,惊得妾身冷汗涔涔,当场便晕厥过去想是贱妾福薄命舛,难伴君侧,再不能与陛下白首同欢、比翼双飞了唯愿大王珍重龙体,莫为贱妾挂怀”
言毕泪如雨下。纣王怔立当场,半晌无言,亦红了眼眶,哽咽道:“孤一时糊涂,险些被方士蒙蔽!那剑是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所献,口口声声说宫中有妖氛,须借宝剑镇压……谁知竟害了美人!定是他使妖法暗算于你,才假称宫中藏祟!孤思来,深宫幽邃,纤尘不染,哪来的妖怪?分明是江湖术士信口雌黄,骗孤上当!”
当即传令左右:“速将那方士所进的松木剑取来,就地焚毁!不得延误险些吓坏了美人!”
又俯身握紧妲己冰凉的手,温言细语抚慰再三,整夜未合眼。
纣王眼拙,不识仙家诛邪真诀,只为美色所迷,亲手摘下巨阙木剑,令被镇压千载的狐妖元神脱困而出,自己也自此神智昏聩,是非颠倒,再难清醒。
云中子驾着祥云离开朝歌,直返终南山。刚在蒲团上落座,心头猛然一颤,神念微动,便知设在王宫中的禁制已被破除——他无声一叹,眉间浮起几分苍凉:气运已竭,纵是仙家手段,也挽不回将倾之厦。
成汤六百年基业,怕是真到了尽头。眼下正值封神大劫,人道更迭亦随之而至;人间王朝易主,三教气运归一,不知要染多少血、埋多少骨。他虽长居玉柱洞潜心修持,却不能闭目塞听、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一场大劫,本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机缘所在。
念及此处,云中子焚起三炷清香,净身沐手,向元始天尊神像恭恭敬敬叩拜三回,继而端坐蒲团,凝神敛息,以元神推演天机,细察命轨流转。
那边厢,纣王日日与化作妲己的千年狐妖缠绵醉舞,十天半月才勉强露一次早朝。
朝中老臣见君王沉溺美色、荒废国政,后宫奢靡无度,朝堂则由费仲、尤浑二人一手遮天——小人当道,忠良噤声,整座朝歌城乌云压顶,浊气蒸腾,正直之士无不扼腕叹息。
云中子离城前,曾在司天台照壁之上题下二十四字:“妖氛漫浸紫宸,圣德暗涌西陲;但看朝歌血浪,戊午甲子之期。”此语源于他夜观天象,见一道腥红妖光如毒藤般盘绕宫阙,直冲斗牛。
他原想借七星宝剑镇压邪祟,为殷商续一线生机。岂料天命难违:一者,商祚当灭;二者,周室当兴;三者,诸天神仙俱陷劫中;四者,姜子牙须历红尘富贵;五者,万千神位尚待敕封定名。
再说朝歌百姓,忽见道人于照壁题诗,纷纷围拢过来,争相传诵。人头攒动,水泄不通。正喧嚷间,太师杜元铣乘轿回府,见府门前黑压压挤满人群,左右侍从高声喝道:“闲人退避!”
杜元铣掀帘问道:“何事喧哗?”
门吏躬身禀报:“一位道人在照壁题了诗,众人不解其意,故都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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